很朴实无华的拒绝语录,把大妖分身都给整沉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妖分身冷声道,还要对她出手。
桑序灵配合炼墟鼎,一掌拍在被炼墟鼎撞击的摇摇欲坠的阵法上,“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她绝对不会死在今天,死在他手中。
而那大阵,也彻底被毁去。
正在缠斗的人在往边缘处移动,众多妖物则是朝着桑序灵扑去。
桑序灵用牵丝柄控制了几百只妖,一部分跟其他妖对抗,另外再分出两三个满场捡储物戒。
她好像压根没把大妖分身放在眼里。
炼墟鼎也在满场吃妖怪,一人一鼎十分忙碌,都没空搭理大妖分身。
即便只是分身,那也能有仙皇境的实力,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反而让他不想直接杀了她了。
因为那样做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他一定要让她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桑序灵没想跟他硬刚,也不是在耍花招,她单纯是不想浪费那些储物戒。
沈春香说的没错,就是现场有一百个仙王境,那也很难杀死他。
更何况,他已经修成了九命天猫,拥有九条命。
还可以分化出跟自己实力相等的分身。
若是他肯豁出去,不要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那九条命。
现场就会出现十个仙皇境的强者,谁敢跟他硬刚,那不就是找死嘛。
反正通道已经给里面的人打开了,至于能不能离开,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手段。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她甚至还冒着被盯上的风险,告诉他们还活着的学子已经逃走,让他们尽快想办法离开。
桑序灵提醒完之后,就叫住正在远处疯狂进食的炼墟鼎,准备跑路。
即便炼墟鼎没办法带她离开也没关系,她还会移形换影,直接将分身换到这里就行。
只不过她出现在回雪书院的话,就要遮掩容貌跟踪迹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不想将分身用在这种地方。
毕竟修炼一具分身,挺费时间的。
炼墟鼎一口将她吞下,以极快的速度往外冲。
大妖分身双手结印,“鼎盛时期的炼墟鼎,本尊倒是畏惧几分,可你如今弱成这样,本尊不让你们走,你们就走不了!”
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四方玻璃罩的东西将炼墟鼎困住。
在玻璃罩外面看,炼墟鼎一直在原地,没有动过。
但是玻璃罩里面的炼墟鼎没有停下过。
它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儿,将桑序灵放出来,对她道:“主人,我们被困在无边空间了。”
“要是以前,我吹口气就能破掉,但是现在有点麻烦。”
桑序灵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于是从刚捡的那堆储物戒之中挑选几个,抹去最后残留的神魂印记。
将里面能用上的都拿走,剩下的都留给炼墟鼎吃。
“这么多够你破除这无边空间了吗?”
炼墟鼎一边吃,一边笑嘻嘻地道:“那自然是吃的越多,我破开这玩意儿的把握就越大了。”
桑序灵了然,没再往外掏东西。
要是给的东西不够多,按照炼墟鼎的脾性,早就跳脚破口大骂了。
这种语气,证明这些法器已经够了,甚至还有富余。
半空中在微弱月光下显得更加透亮的空间玻璃罩在慢慢缩小。
里面穿着白衣的女子,像是另一轮更加明亮的月亮,静静低着头,远远见着,像是世间最悲悯的神。
她周身视野开阔,没有阻隔,所在让人很清晰就能看到她的样貌。
只一眼,就让无意间回头的少年,胸腔内那颗心脏狂跳不止。
原来隋桐清真的没有骗他,惊鸿一瞥他就辨认出来,他的月神大人回来了。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他的武器脱手而出,身体也倒飞而出。
但是他并未挣扎,而是借着这个力道,义无反顾地奔向她。
奔向他用大半人生都在寻找的人。
此刻什么危险,什么战斗都被他抛之脑后,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人。
炼墟鼎刚把所有东西吃完,还没蓄力,困住她们的无边空间就碎了。
同时一个小黑点快速袭来,撞击在炼墟鼎身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小黑点是人修,还是个仙王境的人修,撞上它的时候还吐了口,但是他染血的嘴角却挂着笑,看上去很诡异。
他站直身子之后,眼睛直勾勾看着桑序灵。
炼墟鼎暗戳戳盯着他,要是他敢对桑序灵出手,它就一口吞了他。
但是他却只是抬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俊美无俦还稍显稚嫩的脸上,带着热切的笑。
那个在他口中滚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名字,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月神大人,阿宝终于找到你了……”
桑序灵愣了一下,说实话,她并没有见过他长大后的样子。
她知道隋念安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肯定很招小姑娘喜欢。
这张脸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几分,只是她的恍惚,来自于那眉眼间的熟悉感。
桑序灵对他露出笑来,“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吧?”
没有久别相逢的寒暄,她面对他的时候,好像看着的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隋念安并没有感到伤心失望,他迈步向前,一双含情的眼睛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介绍自己。
“我叫隋念安,隋家少主,如今是仙王境,你呢?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满眼的都是她的身影,好像已经忘了这里是战场,他们的敌人是仙皇境的强者,再不跑,所有人的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炼墟鼎对这种花痴没什么好感,“喂喂喂,你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快点让开,不要耽误我带主人跑路。”
“阿……隋念安,若是你能活着出去,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桑序灵对他说话的时候轻轻柔柔的,惹得炼墟鼎都忍不住侧目,她什么时候走这种路线了。
平常面对那些不熟悉的学子,走得不是清冷仙女路线吗?
“好!”隋念安郑重点头,转过身背对着她,伸手召来远处的黑色小旗,“我们要一起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