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被破坏的阵法发出断断续续的光,很快就修补完成,光芒变得连贯起来。
在那些妖兽进入阵法之后,她就抬手起阵,将它们重新困在了阵法中。
从事发开始就端坐在原地的萧楼突然站起身,身影一闪,就朝着桑序灵的方向赶去。
她疯了吗?那阵法一旦成型,就相当于她跟妖兽一起被困其中了。
那些妖兽不好对付,她难道想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它们吗?
她也太过于自负了。
这就是萧楼想多了,桑序灵只是想将逃出来的妖兽重新困住,她是有法子出去的。
她有任行杵这个破阵法器,等会儿用它开辟一个供她一人出入的通道就行。
桑序灵是这样打算的,她没有料到的是,这些妖兽竟然也有懂空间法则的。
也就是说桑序灵也跟这些妖兽一起困在这里了。
她用阵法困住它们,它们就用空间法则困住她。
很好,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势均力敌呢。
不知道是哪个妖兽的技能,桑序灵感觉周围的空气又湿又重,行动之间,灵力也有桎梏,不是那么连贯。
这很影响她出招啊。
先前最开始攻击她的那只猩猩兽这次也是出头鸟。
这猩猩兽桑序灵认识,它虽然身体庞大,但是动作十分灵活,会隐身还会掩藏气息。
最应该注意的是它的利爪跟牙齿,被抓伤或者是被咬伤的话,它爪牙上的毒素会影响神智。
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没有找到人阴阳交合的话,重则暴毙而亡,轻则根基尽毁。
是非常阴险淫邪的技能,同时可能受技能影响,它们本身也重欲。
喜欢将女子抓到山洞中折磨。
桑序灵挥袖,极寒之气弥漫开来。
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硬抗猩猩兽的毒素有点难,但她同样不想跟别人做那种事情。
所以要从一开始做好防护。
一层层轻薄的水幕依次排开。
在金乌照耀和层层水幕的折射下,让身处其中的桑序灵看上去如梦似幻,像个不真实的虚影。
好似下一刻,她整个人都会如轻薄的水一样消散于阳光之下。
萧楼在外面,拳头刚碰到阵法,就被人拖走,“你要干嘛,这阵法若是毁了,肯定会有很多人受伤的!”
有人不赞同地谴责他。
萧楼将放在身上的手甩开,“那她呢,独自面对那么多妖兽,说不定她会死在里面,我只是想要去帮她。”
“这种结果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嘛,她看着挺厉害的,能从考核秘境那种修罗场走出来的人,这种场面肯定也能应对。”
“对呀,已经有人去请先生了,她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安全了。”
萧楼拧眉质问道:“所以呢,就因为她厉害,就可以不管她的死活了吗?这里的人有那么多,加起来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些妖兽?”
这些人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有人道,“可是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些妖兽好像就是冲着她去的,如果没有她,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好像抓住了桑序灵的小辫子,一群人就这一点怪罪她。
“谁知道她招惹了些什么人才有此祸事,就因为她,我们才遭受这无妄之灾。”
萧楼被气笑了,他为桑序灵感到不忿,就为了这些人,她将妖兽引开,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些她救下的人,不说感念她的恩情,反而责怪她带来危险。
最该受到谴责的人难道不该是破坏阵法,给妖兽喂下发狂药剂的人吗?
一瞬间,萧楼收敛了脸上所有愤怒的表情。
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桑序灵,她是唯一知道他秘密还不可控的人。
若是死在这里,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啊。
所以她死去,是好事才对。
萧楼看着阵法之中的女子,身上的所有锋芒尽数收敛,青年清隽冷漠,跟之前情绪剧烈的他相比,仿佛没了生气。
那些个说桑序灵坏话的人纷纷闭嘴,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默默远离萧楼。
这种人最可怕了,听说他跟桑序灵走得很近。
说不定他看在意的人救不出来了,万念俱灰之下,受到刺激,开始攻击他们这些拦截他的人呢。
桑序灵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萧楼的维护跟放弃。
她只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她对于水的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管是微风拂过还是尘埃坠落,都能让她察觉到。
那些妖兽已经撞开了最外层的坚冰。
桑序灵原本也没打算拦住它们多久,只要能在此之前找到她所需要的丹药就行。
将药粉掺入水流之中,既然想要对付她的人能够用药,那她为什么不能。
水幕突然翻涌起来,从静静流淌的小溪变成了深海的惊涛海浪。
水流向上,形成了十几丈高的水龙卷风。
那十几只妖兽被卷入其中,勉强能够稳住身体,还在不遗余力地寻找桑序灵。
而站在最中间的桑序灵还在往水里加迷药。
这是从她捡漏的那些储物戒中找出来,专门对付妖兽的迷药。
一般来说,一瓶就能药倒那些大型妖兽了。
这些妖兽看上去这么凶,桑序灵怕一瓶药效不够,足足加了八瓶迷药。
将手中的空瓶子收回储物戒之后,桑序灵就闭上眼睛,专注地操控带着药的水,攻击那些妖兽。
在它们控制不住张嘴的时候,加了迷药的水就进入它们口中了。
有几头妖兽的身形已经有些不稳,桑序灵面上一喜,刚要再给剩下的妖兽来几拳的时候。
阵法被破了,困住桑序灵的空间结界也消失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围绕在她周身的水龙卷。
哦,她的水龙卷并没有消失,只是被移到了别的地方。
桑序灵还维持着结印控水的手势。
抬头找她的水龙卷的时候,她还在想谁控水能力这么强。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人抓住,来人一把将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她拥入怀中。
“阿灵你没事吧,真是要吓死我了。”
鼻尖的味道她还记得,毕竟这人跟她形影不离的时间并不短,还有那委屈又磁性华丽的声线,她也听过很多遍。
结印的双手转换方向,抵在他的胸口,将人推开,果然就看到了云皎那种风华绝代的脸。
他紫玉般的眼睛还是那么神秘漂亮,让她看得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