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展辰这边,随着李相等人来到关押凌沧海的地方。
凌沧海见他来了,冲着李相喊道,“想让我认罪可以,我要单独跟这个小王八羔子单独谈。”
兵书尚书出言阻止,“相爷,这合乎规矩流程。”
“诶,所谓规矩也是人定的。”李相扭头对凌展辰说,“凌大人,小心凌沧海狗急了跳墙,请!”
凌展辰微微颔首,踱步进了牢房。
凌沧海披头散发,身上单薄的赭色囚服上鞭痕般般,血迹未干。他仰头长啸,“凌展辰,你把搞死,你的人生也废了,所有收养的义子中,没一个生育能力,你也不例外。你为张家翻案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断子绝孙。”
“那些药,在我九岁那年我便再没吃过,因此没受到任何影响。”凌展辰嘴边泛着嘲讽的笑意,我真得感谢你对我起了杀心,你若不派人除掉我,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也不会遇到云苒雪。
提及春天的暗杀行动,凌展辰直接坦白地说道,他重生了,复仇在那一刻开始。
这也许就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凌沧海凄惨地大笑起来,特么当年脑子为何要发热收养这个孽子。
“就算我死了,你还是输了。知道我为什么让云秉柽当了替罪羊吗?那是因为云苒雪救了你,你小子没死。我要除掉帮你的人,云秉柽自然就为军需案背锅喽。”
云秉柽入狱,因为自己?
凌展辰眸底的杀气顿时伏腾翻涌起,怕再多看半刻他真会忍不住杀人,他用力攥着拳头,阴着脸将视线落在别处。
“凌沧海,你的阴险毒辣,我算是领教了。还有什么话,趁早都说了,晚了就没这个机会。”
“张远之孤傲不可一世,我把他儿子训练成一条杀人犬,做了我这么多年的爪牙。我就算死也会带上你。”凌沧海表情狰狞青筋暴起,身上的锁链嘎嘣断裂,张开两只大手扑过来。
凌展辰一脸淡然,敏捷挥掌迎击。
“张远之的媳妇,就是你那个死去的娘,长得如花似玉,当年哭着求着我手下留情。可惜,便宜了青衣楼那帮人。”凌沧海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芒,故意刺激着凌展辰。
“你这畜生!”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声暴喝,凌展辰拍掌而下。
小兔崽子,你是我养大的,给你吃的那些药不是白吃的。凌沧海耙子似的大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线,微细的粉尘消散在空中。
凌展辰屏息凝神,自封了几个穴道,抵制药力。
可是在对决了几招后,就觉得心口发热,浑身热血沸腾,魔性大发。
一道人影落下,魅影加入阵营帮忙。
“大人,快走。”
凌展辰用力让自己清醒,然而两眼赤红,嗜血本性一览无遗,根本无法遏制。
听到这边打起来,大批的官军奔赴而来。
凌展辰已经误伤了几人,可是就停不下来。
魅影如一道闪电飞身离开,“夫人不好了,大人不知怎地跟中邪似的,打开杀戒。”
刚走出云秉柽那层天牢的云苒雪,闻言,拎着裙子直接上演百米冲刺,一骑绝尘。
云苒雪欺身冲进混战的人堆里,冲着凌展辰焦急地呼唤一声,“老凌!”
凌展辰心头一震,迅速转头看向来人,云苒雪风驰电掣般到了跟前,踮脚敷上他的唇。
魅影和冷修然加入围捕行列,挡住凌沧海的袭击。
凌展辰的意识回归,刹那间清醒过来。
一道利剑劈来,他抱着云苒雪一个转身的同时,翻掌重重打在凌沧海身上。
凌沧海噗地鲜血喷出,魅影和冷修然联手攻击,官军一拥而上直接将凌沧海拿下。
云苒雪猛地推开眼前的男人,凌展辰低头定定地看着娇羞小丫头,“雪儿果真是我的药。”
“别闹了,好多人看着呢。”云苒雪气得直跺脚,李相和刑部尚书朝这边走来,多尴尬呀,
凌展辰两手一叠,朝李相拜了拜,“相爷,凌沧海已经签字画押。”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一份凌沧海画押的供词。
“好呀,凌大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李相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对一旁的官差招手示意,“带他们下去疗伤。”
刑部尚书剜了凌展辰一眼,“伤了这么多官军,本官还以为凌大人要劫狱呢。”
凌展辰两眼一眯,才平稳的气息再次翻涌起来,“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被猪油蒙了心的人才会干出这样的事。王大人觉得呢?”
“即便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毕竟是凌沧海养大的,除非冷血动物没有半点感情。”我呸,这般嗜血残暴,早晚也是个祸害,刑部尚书不住地吐槽。
凌展辰眸子的红光又在闪烁,云苒雪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相爷,王大人,我夫君中了凌沧海失心术,一时失去意识,并不是有意为之,请相爷明察。”
“哦,原来如此。”李相甚为体恤凌展辰,命属下去请太医。
“相爷,不用麻烦了。相爷与各位大人还要问案,苒雪带我家夫君去找孟神医瞧瞧便可。”云苒雪福了福身子,拉着凌展辰离开。
冷修然和魅影跟了出来。
一丝冷风顺着袖管爬进衣袍,冷修然一愣,蓦然朝头顶看去,晴空万里的天空上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团黑云,结成漩涡刚好悬在头顶。
“又要下雪?”
要变天!凌展辰脸色不佳,举手揉着胀痛的眉心,挽着云苒雪的手朝马车走去。
“你不要紧吧?”冷修然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通知老孟过来。”
“嗯。”凌展辰拉着云苒雪上了马车。
当他们抵达府邸的时候,老孟和顾青等候在府内了。
老孟给凌展辰请脉查看,“这种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粉,你吸入不多,已经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凌展辰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老孟叹了口气,“你心里的结不打开,压抑久了不是好事。”突然看向坐在旁的云苒雪,“夫人是你的解药,你也不用忧心。”
啥玩意?我怎么成了他的解药?
云苒雪扑朔着大眼,一脸懵逼,“大人中毒了,我哪有解毒的本事。”
“他心底的毒,只有夫人能开解,老朽是无能为力。”老孟笑得意味深长,凌展辰脸上的冰霜瓦解,泛起一丝笑意,“那就有劳夫人了。”
“等等,都没说咋解毒呢。”两人打着哑谜,云苒雪更加疑惑了。
“大人知道解毒过程,夫人问大人吧。老朽还有事,告辞!”老孟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