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夸你,现在真想掐死你。
凌展辰抱起她,将她摁在床榻上坐下,可是云苒雪感觉有些燥热,打开他的手,就要跑去窗前吹凉风。
凌展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云苒雪跌倒在床榻上,不干了。
“干嘛呀,我没醉。我吐完了,还能喝,以为姐好欺负呢,其实姐厉害着呢。”云苒雪仰着头看着他,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让人看不透。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在腮边,褪去了甜美可爱的气质,反倒加上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更想靠近她。
凌展辰捞起她,抱在怀里,紧紧锁住她的脸庞,“为了个船帮,命都不要了。”
云苒雪咬了唇,攀上他的脖子,委屈地憋憋嘴,“命当然要了,你别生气嘛。他们这么嚣张地叫板了,我若是不应战,以后怎么管理商帮。我就是让他们看看,你凌展辰女人不是好惹的。”合伙明着算计我,他们算是倒霉了。
小丫头终于承认自己是我女人了。
凌展辰喜上眉梢,垂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你想要船帮,跟我说一声即可。”
说得多轻巧,后续的利息,那可是利滚利,不要钱最难办,余生很短我还没浪够呢,云苒雪才不想拿来还账。
见云苒雪撅着小嘴不作声,凌展辰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你想要的,我都可满足,也没有任何条件。”
“谢谢夫君。”
字字敲击着她的心头,没有任何条件,为啥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
别忘了他是优秀的猎人,她是他到了嘴边的猎物,他这么轻易放手,可不是他的性子。
云苒雪喝下采芷送来的醒酒汤,枕着凌展辰的腿迷糊着,“采芷,十五分钟后叫我。”
“哦!”采芷怔了征,小姐突然怪怪的,说的话有些听不懂,许是醉酒的缘故。
采芷怕误事问了石磊十五分钟的含义,两人研究后认为可能跟一刻钟意思差不多。
凌展辰大手抚在她的额头上,暗暗运力,为她除去体内燥热,云苒雪感觉舒服很多,渐渐睡沉。
小丫头看似柔弱,却是身披铠甲无坚不摧,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一刻钟转眼就到,采芷站在门口向里望去,看着小姐睡得沉不舍得叫醒。
云苒雪自带生物钟,忽地睁开了眼睛,“采芷,时间到了没有?”
采芷这才出声,“时间到了。”
头顶上又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嗓音低沉暗哑,“再睡会儿。”
云苒雪下意识蹭着额头上的那只大手,仰起头看着凌展辰,“前面还有那么客人,若是一直不出去,也不好。我没事了,想出去吃口东西。”
“你再作践自己,看我怎么惩罚你。”凌展辰满眼疼惜地扶着她起来,云苒雪弯腰正在穿靴子的功夫,徐竞慌慌张张地跑来,“帮主不好了,刚才与您拼酒的那位少帮主死了,船帮要求您以命抵命。”
“死了?”云苒雪迅速登上靴子,腾地站起拔腿向外。
凌展辰三两步追了过去,魅影跟在侧与他咬着耳朵。
“船帮那小子歇在客房,刚才船帮的人发现他口吐白沫,死了。”
“把这里全都给我封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
想搞事情,也不看看在谁的地面上。
凌展辰随着云苒雪走侧门,一道来到楼上。
楼下一片哗然,船帮的人与云景商帮的人短兵相接,怒视对峙。
“都退下!”云苒雪站在走廊处怒喝一声,李八一带领着帮里人收起手里的家伙事退到一旁。
船帮中一人怒吼一声,猛然振臂高呼,“我们少帮主被你们的酒毒死了,云帮主偿命!”
男人下巴有道疤,身材高大威猛,样子看去就很凶悍,他背着手,下巴微抬,眼睛锐利地扫向楼上。
“对,一命抵一命······”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楼上雅间的女眷一个个坐立不安。
凌沧海凝眉瞥了一眼楼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何成达与风四爷对视一眼,这回让云苒雪吃不了兜走。
云苒雪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所有的酒都是新酿未开封的酒,所有人喝得都是同一批酒,若是酒里有毒,大家哪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等事情调查清楚了,是我的责任绝不会推脱,不是我的责任,你们也别想栽赃。”
“所有酒中,只有我们少帮主的酒有毒,那些坛子都被你们的人处理了,能调查出个什么结果。”男人仰头高喊,“我们要报官,请凌大总管为我们做主。”
话落,楼上楼下如同被引爆了炸药一样,沸腾的议论声四起。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不绝于耳,他们之中同情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嘲笑者也有之······
云苒雪她如往常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公式化笑容,仿佛从来没有听到这些话似的。
“静一静!”
凌沧海不大的声音响起,议论声戛然而止。
“云苒雪,酒庄开张本事好事,好好的拼酒斗狠,闹出人命来。虽然你是我凌家的儿媳,但咱家也不会偏袒半分,给个交代吧。”凌沧海眯缝着眼眸,神色寡淡,只冷笑了一声。
“砰”楼下闯进一对官兵,云城知府得到信带人赶来了。
船帮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刚才那个男子噗通跪地,“求知府大人,为我们家少帮主做主。”
云城知府看了男子一眼,压着步子往楼上走来。
见凌沧海和凌展辰都在,躬身一礼,“凌大总管,凌大人。”
他的视线转向手下人,“抬下去,仵作验尸。”
“且慢!”云苒雪淡淡出声,冲着徐竞和李八一招手示意,“把人抬上来。”
“云苒雪你想干嘛?”船帮的人高声质问着。
“既然说我毒死了上少帮主,当然是现场验尸喽。”云苒雪淡定地扫视着那些人,神色从容。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在众人耳边犹如惊雷乍响,船帮那些人惊愕地盯着云苒雪漆黑的眼眸,“你是嫌犯,在哪验尸轮不到你说话。”
“本官的话呢?石磊,把人抬上来!”凌展辰负手而立,面上带着无尽的威严,冷冽的声音飘起,众人全都垂下了头。
显然,凌展辰要为云苒雪撑腰。
石磊招呼侍卫上前,船帮的人不得不让开路,将人被抬到了楼上空地。
云苒雪俯身蹲在那人面前,伸手扒了扒那人的眼皮,身上的皮肤微凉,“石护卫,对他做人工呼吸,或许还有救。”
她双手迅速扯开男子的外衣,做胸外压。
见石磊没过来,云苒雪转头怒斥道,“再犹豫,他的命可没了。”你不来,难道我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