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男人被卫兵扭着双臂拎了回来,齐大人指着他怒吼道,“你这厮胡说些什么!”
“大人,小的犯下如此大错,还不是——”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齐大人慌忙打断,“住嘴,你以身试法死有余辜。这里是兵部衙门,咆哮公堂者,重大五十大板。”你家中的老母,我自会照顾好。
“大人,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男人迟疑了一瞬,磕头如捣蒜,朝高堂上苦苦哀求道。
他眼中略有一瞬的迟疑,被眼尖的凌展辰捕捉到,故意说道,“丁大人,此案还是据实上奏吧,本官告辞!”
说完,拉着云苒雪的手向外走去。
齐大人握着手里的佩刀愣在当场,此事没办成不说还闹大了,如何向荣王交代。
丁谦不动声色地说道,“退堂!”
齐大人跌跌撞撞跟去了二堂,噗通跪在了丁谦的脚下,“大人,您一定救救下官呀。”
丁谦瞥了齐大人一眼,垂头喝着茶,略有所思道,“下属办事不利,本来无关紧要。齐大人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尊笑面佛,请佛容易,送佛难呀。不过嘛······”
丁谦的语气微顿,齐大人听出了转机,连忙磕头作揖道,“大人若肯搭救下官,从今往后下官愿为大人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好好的说什么死呢。”丁谦突然轻笑一声,然后说道,“本官与凌大人没有什么私交,我的话更是没什么分量,你的事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闻言,齐大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欣喜若狂地磕头谢恩,“多谢大人给下官指了一条明路,下官这就去相爷府上。”
“诶,我可什么都没说。”丁谦沉了沉脸色,冷声斥责。
齐大人紧忙改口,“是是,大人什么都没说,是下官私下臆想,下官告退。”
丁谦看着齐大人摇着尾巴自说自话,他并没有理会。
齐大人爬起起来,再次深鞠一躬,向外走去。
云苒雪跟着凌展辰出了兵部衙门,踏着夕阳往大司马府走着。
望着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附近的空气似乎特别清澈,像玻璃一样。
心情美丽的云苒雪,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
悠扬歌声入了耳,凌展辰不禁侧目望着身边人儿,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牵起她的手,低声问道,“你说的指纹找人方法靠谱吗?”
“这种方法,需要特定环境,知道嫌犯范围,进行指纹相对轻松。只是应对不同材质物品要选用不同的粉末。比如瓷瓶铜镜这类光滑物品就要用到银粉,还有墙壁、家具这类十分粗糙的用到磁粉。”云苒雪如实相告,今个之所以选用这种方法,那是她大概知道陷害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是知州衙门的人。
“还是可用之处。”凌展辰敛眉笑道。
“大人,齐大人去了李相府。”魅影附耳低声禀着。
“哼,有意思。”凌展辰嘴角勾起诡异的笑,“齐大人喜欢折腾随去,不必盯着。”
魅影有些疑惑,“不用盯着?”
“不必,退下。”
凌展辰语气骤冷,魅影慌然消失。
就在齐大人站在相府外苦苦等候的时候,圣旨已经下来,以他玩忽职守,将他革职流放三千里。
齐大人当场瘫坐在地,虽然命保住了,可流放这么远的地方,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呢。
他冰凉的地上,嚎啕大哭,引来不少人围观。
相府门前值守的侍卫不耐地轰散了一干人,一并将齐大人赶走。
云苒雪听到这个消息喜不自胜,为了感谢凌展辰的帮忙,回到府中一溜烟跑去灶房亲自下厨安排晚饭。
酒足饭饱后,凌展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云苒雪惊慌地看着他,“喂,去哪呀?”
“去烟隐阁,陪我说说话。”
云苒雪除了大婚的时候去过一次烟隐阁,再未去过。
屋内的布置装饰全都换成了清新淡雅的颜色,让人心旷神怡。
凌展辰将她放下来,指着屋内的摆设说道,“你可喜欢?”
屋内很大,三间屋子仅用雕花的实木屏风隔开,淡淡地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当地放着一张花梨木的桌子,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其绣工堪称巧夺天工。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青堂瓦舍,四面长廊环绕,掩映在高大郁郁葱葱的树木间,与当下秋季的萧索极为不相称。
云苒雪赞叹道,“这里的景致真好。”
“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云苒雪就被凌展辰扣住手腕,轻轻一带,她便跌入他的怀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凌展辰便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而缱绻,云苒雪惊地瞪大眼睛,窗上的帷幔也没拉,时而有侍卫走过,脚步很轻,听不到说话声,可是万一被看到,岂不是羞死人了。
云苒雪推开他,凌展辰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眼中流露出的宠溺与疼惜,莫名令她心头更暖了几分。
“劳累了一天了,去里面沐浴吧,我处理公务。”凌展辰说完转身去了书案那边。
云苒雪无措地僵在那,面对他,隔着几道隔断沐浴多少得多尴尬呀。
万一·······
云苒雪打了个冷战,故意向四处瞟了一眼,“我回去拿衣服。”
“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都是全新的,前几天让采芷带回来的。”凌展辰埋头奋笔疾书,也不看她,但能感知到她的惊讶和窘迫。
在心里嗤笑一声,傻丫头我在帮你慢慢适应,你得好生感谢我。
云苒雪给了他一记白眼,咬着唇边悻悻地往里走。
里面是个相对的密闭空间,热水已经备好,里面还放了一些花瓣,香气蒸腾氤氲。
我勒个去,这货平日蛮会享受的。
云苒雪一边吐槽一边泡澡。
只听到凌展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接着戏谑的声音飘来,“雪儿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怕把他惹怒了一步闯进来,云苒雪急忙否认,口是相信非道,“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骂你。”
“我也相信雪儿很乖。”凌展辰揉了揉鼻子,眼里闪过狐狸般的微笑。
云苒雪没有应声,心里却的说,让我乖,还有点言论自由没有?天天算计我,还不兴我骂你了······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扯过棉布围上。
从一堆衣服里翻找着,天呐不是睡衣就是睡袍。
看情形,他要留自己在这过夜。
云苒雪向外瞄了一眼,书案方向没有人,顿时慌了。
从里面找了一件相对保守的睡意换上,匆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