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过后，比武继续。
一开场，程凡和潘云两人果真拿出看家本领，比前几场更加卖命了。
凌展辰凝眉望着比武场上的两人，一个手狠手辣，一个心机颇深。
程凡每一招都狠辣无比，他的刀锋已经把潘云手臂扫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潘云也不赖，银枪在他手中如游龙一般吞吐自若，枪上红缨也上下翻飞，一枪接一枪、一枪更快一枪,赫然抵住程凡的攻势。
没过多久，程凡的弯刀在潘阳的银枪下渐渐被动了，最后只能防守自保。
刘铭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微微眯眼，袖袍下的大手紧紧握成拳，程凡磨蹭什么，该使出绝招了。
眨眼间，又过了十几个回合，程凡大喝一声，握着挥舞着刀纵身跃起，刀芒四射，没看清他如何出刀的，只知道他的弯刀落下，刀芒已朝潘云身上扫去，将潘云将银枪咯飞了。
哪知道潘云枪头一转，如同仙鹤点头，朝程凡从胸口扎去。
程凡不慌不忙，那柄弯刀唰地抬起，将潘云的银枪击开，然后弯刀翻转劈向他的的面门。银枪陡然回转，同时程凡的弯刀再次硬碰了一击。
“开！”
仓郎朗，两人各自又退了两步。
程凡一转手中的刀把，刀头飞出，顺势将潘云那杆银枪劈成了两截。
就在刀落向潘云身上那一刻，潘云腾空飞起，不仅轻松躲开了攻击，翻掌袭去。
凌展辰觉得两人斗得差不多了，袖袍下的大手微微翻转，给潘云的掌风加了两成的力。
程凡手里挥舞着弯刀的刀锋划过潘云的胸前留下一道殷红，他则重重地挨了一记闷掌，一口鲜血喷出。
两人噔噔后退数步，才站稳。
凌展辰抬手示意，“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平分秋色，比武就此结束！来人，带他们下去治伤。”
刚才明明程凡已经要赢了，眨眼间怎么就输了？
刘铭看向凌展辰，莫非是他做了手脚？
看到刘铭和文清突然冲着自己望来，凌展辰目光如剑，脸色却是波澜不惊。
“刘大人，文大人有何疑问尽管问？”
“这个嘛，凌大人，时辰未到两人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还是可以继续比试的。”刘铭呵呵一笑，一脸真诚地提议。
文清一听就不干了，“刘大人，两人再比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哼，带兵打仗受点伤在所难免。”丁谦接过话茬，夹枪带棒地挖苦着，“若是一个个跟纸糊的是，要这种人何用！”
话音未落，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枢密院与兵部分掌军权，只是近几年，圣上命枢密院主管军事机密事务并兼管禁军，至于边地防务划给了兵部。
为了争权，丁谦和文清两人在朝堂上没少斗嘴。
一直沉默的李丞相看向两人，沉着一张脸终于出声了，“文大人，丁大人，这是武举大考现场，不是你们的兵部衙门，也不是枢密院，二位喜欢斗嘴大可回去好好沟通交流。本相倒是认为凌大人作为做法十分妥当。”
“相爷，这······这个······”看到李丞相站在了凌展辰那边，文清和丁谦霎时间被堵得没了词。
凌展辰接过话茬，说道，“各位大人若是认为我凌展辰做得有不公的地方，大可上书参奏，展辰要进宫复命，先行一步离开。”
“······”文清、刘铭和丁谦全都呆愣住了，李丞相冲着三人微微颔首，“本相还有事告辞！”
好嘛，武艺比试主考官离场，李丞相也走了，他们呆在着也无意义了，起身各自离开。
***
文府。
云苒雪和沈乐儿与文心蕊聊着比武的事，一个紫衣丫鬟急匆匆地进了院子，“小姐，武艺比试有结果了。”
“快说，程凡获胜了没有？”文心蕊腾地站起，焦急地问道。
“加试两场最终打成平手，听说两人都受了伤。”
文心蕊的心一瞬间提起，抓住丫鬟的肩膀摇晃了几下，一副打破砂锅的样子，“程凡受伤了，严不严重？”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等老爷回来，小姐自个问老爷呗。”丫鬟也是从文清身边跟随那里打听到的，具体细节对方没说，她自然不知道。
文心蕊不知道程凡伤得怎么样，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碍于云苒雪和沈乐儿在场，不便亲自前往看望，冲着丫鬟摆摆手，“你且去再打探。”
云苒雪觉得是时候给她泼一盆冰水降降温了，“心蕊，你与程公子发展这般快按理来说是好事，可是万一程公子落榜，文大人还会同意你们尽快完婚？”
听到云苒雪这么一问，文心蕊的神情陡然之间变得怪异，接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虽然父亲同意他们的婚事，但前提是程凡中了状元才能娶她过门。
若是程凡落榜了······文心蕊猛劲地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她焦躁地踱着步子，急得汗珠直往下掉，脸通红的连说话都接巴了，“凭他的才能，至少也会中个解元，所以没有落榜一说。”
只要他能金榜题名，她就有办法说服父亲让他们完婚。
文心蕊对程凡寄予莫大的希望，殊不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就像押宝似的，已经把自己终身大事当成了赌注，越是如此，最终越会输得一败涂地。并且输得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云苒雪不觉地蹙起了眉，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悲凉。她望着文心蕊，神情茫然而又无可奈何。
想跟她说其中利害关系，却不知道如何讲述其中曲直。
云苒雪觉得她已经对程凡爱得无法自拔，深陷其中，即便说了，文心蕊也不会信，还不如不说。
再一个此事兹事体大，其中隐情不便透露，旁敲侧击，她听不进去，那她只能自己独自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半晌，云苒雪都没有说话。文心蕊坐下起来无数回了，终究按捺不住性子，喊来丫鬟备下上好的金疮药要亲自探望去。
云苒雪把她按在椅子上一字一顿道，“心蕊，在这个时候你去不合适。你去了不仅会给程凡带来麻烦，还会落人口实，你还是派人把东西送过去稳妥。”
文心蕊睁大眼睛，似乎反过味来。“还是姐姐考虑得周到。”
“心蕊，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了，有事你派人通知我一声。”
云苒雪出了文府，魅影跟个幽灵似的突然的现身，采芷冷瞪着他，“以后再冒出来，能不能出个人声提前给个心理准备。”
“切，我又不找你。”魅影没有过多回应，而是对着云苒雪一抱拳说道，“大人请夫人到茶楼一叙。”
“没我们事了，我先撤了。”沈乐儿拍了拍云苒雪的肩，挑眉示意，“昨晚的事，谢谢你救场。”
想起昨晚情景，云苒雪仍是心有余悸，嗔怒道，“你可害苦我了！”
“哦·····大人肯定爱惨了姐姐······”沈乐儿一副我懂得的神情，任由人肆意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