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沧海也不是吃素的,他深知兵部侍郎刘铭是圣上钦点提拔上去的,刘铭突然病倒圣上尤为重视,圣上重视其背后的案情。
“既然凌大人已经奏明圣上,那也不妨让这个姓孟的游医瞧瞧。三公主,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烦请文大人引路。”三公主看了一眼凌展辰,微微一笑起身向外。
凌展辰和凌沧海跟了过去。
此刻,刘铭的房内,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妾退到外间守候。
刘少夫人望着老孟的手搭在自己丈夫的腕子上,半晌过去,仍旧一言不发,神色焦灼地问道,“孟神医,我家夫君可有治愈的希望?”
“这个嘛······”老孟眉头扭成疙瘩斯哈着,似乎有难言之隐。
躺在榻上的刘铭痛苦地呻吟着,刘少夫人掩嘴低泣,“难道我夫君从此就这样了。”
云苒雪见状安慰道,“嫂嫂,别着急,孟神医肯定有办法医治。”
“少夫人,老朽先给刘大人施针稳住病情。”
说着,老孟便拿出银针走穴施针。
云苒雪走近低声问道,“可看出什么病?”
“表面症状类似中风,但却不是。”
听老孟的意思,刘铭没有中毒,也不是真病了,中了厌胜之术?
跟哥哥那时的症状却是截然不同。
云苒雪仔细打量着刘铭,因为痛苦使得他的面孔都扭曲了,整个五官皱成了一团,,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一手狠狠地拍着脑袋,一手用力撕扯着胸口的衣服,瞳孔变换着诡异的颜色,忽红忽白的,看着十分瘆人。
被人下了药,出现幻觉?
云苒雪向老孟递去探寻的目光,老孟点点头似乎默认了。
老孟立马冲着胖徒弟示意,“胖儿,按住他的手!”
刘铭的力气出奇的大,竟然挣脱了胖儿的束缚,无奈之下胖儿暗中点了刘铭的穴道,这才使得他安静下来。
施针的空当,三公主与凌沧海和凌展辰赶了过来。
三公主在院子里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太监说道,“去看看治疗的怎么样了?”
“微臣替公主进去一探究竟。”凌展辰一拱手,转身进了房间。
凌沧海紧跟其后。
凌展辰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铭,“孟神医如何了?”
“病情暂时控制住了,容老朽回去配药。”
凌沧海深深地睨了一眼病榻上的刘铭,“需要什么大可列个单子出来,刘少夫人命人准备便是。”
“治疗这个病需要一些特殊药材,市面上怕是难以买到,老朽留下徒儿服侍刘大人,老朽去去就来。”
“快去快回。”凌展辰摆摆手,老孟背起药箱匆匆离开。
胖儿起身冲几人说道,“人多影响治疗,还请各位大人移步。”
云苒雪握住刘少夫人的手安慰道,“嫂嫂,刘大人病情控制住了,我和我家夫君有些事情需要先去处理,回头再过来帮衬嫂嫂。”
刘少夫人被云苒雪热心肠感动得热泪盈眶,抹着眼泪哽咽道,“不好意思,耽误妹子和凌大人不少宝贵时间,?妹子和凌大人有事快去忙吧。”
云苒雪主动牵起凌展辰的手,“夫君,咱们走吧。”
出了门,凌展辰冲着凌沧海和三公主抱拳施礼道,“三公主,凌大总管,在下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三公主看到凌展辰与云苒雪十指相扣又被刺激到了,不动声色地笑道,“本宫要回去跟皇嫂复命,一起吧。”
“老奴也要回交差。”凌沧海环顾四周一眼,跟在了后面。
云苒雪心说这个三公主好有意思,又不顺路,一起个什么劲儿。
她自然地挽住凌展辰的手臂,撒娇道,“辰,你忙完公务陪我去酒庄好不好?”
“好。”凌展辰偏头看着她,“晚上做什么口味的火锅给我吃?”
“酸汤鱼火锅怎么样?”
“还好吧。”
云苒雪娇声笑道,“答应得好勉强哦!”
“我只是不喜欢酸汤而已。”
“既然不喜欢就做鸳鸯火锅,一半酸汤鱼火锅,一半清汤锅,想吃什么样的调料自己挑选。”
“如此甚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三公主快要气得七窍生烟了,忍了又忍道,“云苒雪你的厨艺是不错,但离着贤良妻子的标准还差得远,首先你要知道女人不许干预政务。”
“我与我的女人关起门来谈论都是家事,哪有政务一说,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三公主说三道四!”凌展辰的言语中充满了戾气,浑身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一片冰寒。
“凌展辰!”
三公主怔愣住,为了博取那女人的关注,他竟然改变自己多年的习惯,这还是那个从不正眼瞧女人一眼的凌展辰吗?
三公主吃瘪的离去,凌沧海哼哼一声也甩步走了。
云苒雪轻笑着,肩膀微颤,乐不可支。?
凌展辰脸上早就笑成了一朵花,小丫头难得跟自己撒娇,当众还叫得这么亲密,他能不兴奋嘛。
出了刘府,云苒雪环望四周一眼,低声道,“要想找到刘大人得病的诱因,咱们还得去事发地寻找。”
“我正有此意。”凌展辰唤来那匹黑马,抱着她上马,飞驰而去。
刚到金山北侧山脚下,冷修然嘴里叼着草,慢慢悠悠的走来。
“该看的都看了,没有任何异样。刘大人怎么到的这,没人知道,现在成了迷。”
“他是中了摄魂术出现了幻觉,当时肯定有人引诱他来到这的,此时他活在自己虚幻的世界难以自拔。”
云苒雪放眼望去,这座山并不高,但却险峻,直面攀登,极难至顶。山谷间点缀着湖泊,山腰上缭绕着雾霭。
说完,沿着石阶向外攀登。
冷修然看向凌展辰,“摄魂术?幻觉?我的天呐,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凌展辰没有搭话,三两步追上云苒雪,“修然和顾青连水渠下面都没翻过了,修然说没有发现异常那肯定就是没有,再去看毫无意义。何况工部和刑部的人下先后不知把这里翻了多少遍。”
“我就想看看什么样的水渠,能把刘大人吸引过去。”
云苒雪觉得刘铭似乎像他们传递一个什么样的信息,正当她奋力向上攀登的时候,猛然被带离了地面。
凌展辰环住她的腰间,飞身而去。
落在水渠前,刑部值守的人见是凌展辰连忙客气地打招呼,“凌大人也奉命归来查此案?”
“发生这样的事,本官例行过来看看,你们忙去吧。”凌展辰摆摆手,赶走了来人,转头看到云苒雪眯着眼望向山谷中的金湖愣神,“怎么了?”
云苒雪眼眸紧缩了下,拉过凌展辰的手,一下一下比划着,“那里跟水晶球里的画面很像。”
“金湖?”凌展辰不敢置信地手搭凉棚仔细端详,烟雾缭绕中一汪月牙形碧水,的确很像。
此刻太多的谜团围绕着他,比如刘铭为何被人控制,对账的地点会不会设在金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