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展辰拿起桌上的韭菜饼递给她,“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云苒雪闻到浓郁的韭菜味,顿时有了食欲,接过来吃着。
“好吃吗?我早上去街上买的。”凌展辰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拭去她嘴边的饼渣,他的举动要多温柔要有多温柔,云苒雪都被他的举止惊住了。
“挺······好吃的。”天呐,这男人温柔起来,真让人毫无抵抗力,云苒雪心中暗叫不好,偏头看向他,昨晚该不会他对自己真做了啥?
“夫人,这饼当然好吃了,大人跑了大半个景城才买到的。”石磊故在旁补充,故意加重语气,“大人还是跑着去的。”
云苒雪大脑立即闪现出他奔跑在街头的画面,天呐,不知道他执行什么要紧的任务,街上的人还不纷纷避让,那场面应该挺壮观的。
见她愣神,凌展辰接过她手里的饼,撕下一块放进她嘴里,然后拿起茶盏端在手里,等着她咽下去恰到好处的递上前。
“皇后娘娘举办菊花宴,派人来传话,让你后天进宫赴宴。”
看着她喝完茶,接过茶盏盯着她的反应,“皇后这时举办菊宴宴请大臣的女眷,想必经过圣上点头许可的。同时,圣上有意宴请群臣。雪儿,你去赴宴吗?”
云苒雪敛眉思索,皇后举办菊花宴特意命人请她赴宴,无非通过她拉拢凌展辰。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那你去吗?”
“圣上宴请群臣,即便我有伤在身也要去走个过场。”凌展辰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昨个圣上问起你的伤,我已经禀明了圣上,你需要调养。你不想去,我可以替你回了。”
听闻皇后为人处世低调,表面上与于贵妃相处不错,暗地里到底如何她也不清楚。之前她参加了于贵妃的宴请,这次若不去无形中便会树敌。
她可不想落人口舌。
云苒雪思忖道,“我同你一起去。”
凌展辰有些意外,眼里的惊喜溢出了出来,一把揽入怀里,“谢谢你,雪儿。”
云苒雪心中腹诽,就是参加个宫宴,至于这么高兴吗?
有了上次进宫赴宴的教训,云苒雪询问了凌展辰往年菊花宴上有哪些活动,好提前早些做准备。
斗茶、投壶、蹴鞠、赛马、后宫的妃嫔们喜好斗花斗草。
听到凌展辰的讲解,云苒雪除了蹴鞠和斗花斗草生疏一些,其余的都是她的强项,悬着的心放下。
这要进宫,自然不能空手而去。
第一次送皇后的东西又不能太俗,云苒雪思来想去,想起从月吾商人那搞来的那批小的平底水晶钻石,本来用来开发新品衣服用的,眼下倒是可以用来做画。
“石护卫,把库里的那些小水晶石送到揽月轩去,顺便给我拿些鱼胶过来。”
“是。”石磊有些蒙圈,看了一眼大人转身而去。
凌展辰也很好奇,不禁询问,“雪儿这是要做什么?”
“作画呀,你要是不忙,我们一起吧。”
面对云苒雪的邀请,凌展辰满口答应。
回到揽月轩,云苒雪找来画布,细致地打好稿底,预热鱼胶,先在画布上涂一层。
一切妥当后,用镊子捏着水晶钻石往画布上开始黏贴。
凌展辰端详着画布上的图案是凤穿牡丹,了然她的用意,挽起袖子打下手。
两人虽然没有事先进行过多的沟通,但搭配出来的颜色却是出奇的和谐,带来神奇的视觉效果,令人耳目一新。
云苒雪不禁深深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凌展辰也转头看向她,“我配合的完美吧。”
“嗯,完美。”云苒雪猛劲地点点头。
凌展辰看着画面,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此贴上去,这些小的水晶石会不会掉下来?”
“贴完了,要进行二次加工牢固得很,装裱后放在屋里养护好了能保持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见凌展辰还是有些不信,她便拿来另外一块画布随意粘贴了小图案,烘干后用手使劲往下抠都抠不下来。
凌展辰扯起好看的笑容,拥着她继续粘贴。
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完工。
凌展辰坐在书案前看书,云苒雪给粘贴的话烘干后,又在画面空白处用立体绣绣上两只追逐的蝴蝶,显得整个画面更加鲜活立体。
沈乐儿脚步匆匆地到了门外,看到凌展辰在,也就没有进来。
云苒雪瞥见她的身影,急忙出来,“有事?”
“姐姐陪我相亲去呗。”沈乐儿附耳轻语,“家里都安排好了,咱们走吧。”
“我跟大人说一声。”
云苒雪拍了拍肩膀,转身进了屋,“老凌,乐儿家里人安排她相亲,我陪她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老实待着。”凌展辰有些不悦,人家相亲与你何干呢。
云苒雪并没有说实话,冲他笑道,“我看这次沈家动真格的,这事你还得早些告诉冷修然,让他有心理准备,我走了。”
说完,拔腿向外,拉着沈乐儿就走。
前脚刚走不久,冷修然果然来了,无精打采地进了屋。
凌展辰扫了他一眼,“你嫂子陪沈乐儿相亲去了,你既然不想娶沈乐儿过门,就别耽误了人家。”
“什么?”冷修然一听忽地跳起,“她还真相亲去了。”
“你不同意这门婚事,沈乐儿这么做无可厚非。”
冷修然脸色铁青地吼道,“我去找沈乐儿好好说道,在哪相亲?”
看他猴急的样子,凌展辰觉得好笑,“在沈家。”
一道黑影落下,“大人,沈家命人把退婚书送到冷府了,好几个世家弟子已经去了沈家面亲了。”
退婚,他可没同意!冷修然彻底坐不住了,愤恨地疾步夺门向外。
凌展辰突然有些不放心云苒雪,扔下公文,跟了出去。
***
沈国公府。
云苒雪陪着沈乐儿坐在纱帐后面,看到先后进来几个世家子弟也是愣住了,来上门相亲的男子还真不少。
也是,沈乐儿是沈国公的孙女,不知多少景城的官宦权贵想着攀亲,多少人等着求娶呢。
沈乐儿怏怏不乐的趴在案子上,外面的人说的啥一概不关心,唉声叹气地说道,“姐姐,我看没啥用。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我,算了我就别折腾了,到最后丢的还是自己的脸。”
云苒雪听到暗卫敷在耳边说,冷修然正往这来,于是安慰着,“哎呀,别急,肯定有用。你想治标治本就听我的。”
“好吧。”沈乐儿长吁短叹地冲着绿芜摆摆手,“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