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不论何时,我都不会强求于你。”凌展辰喃喃地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尽是无奈,“纵然有一天你逆了我的心意,我也会护你周全,只是希望不要再故意躲着我好不好?”
他无助的声音,蓦然刺伤了她的心。
云苒雪怔怔地看着反常的男人,一向心狠手辣的笑面佛,第一次表现出这么柔弱的一面。
“好,我答应你。”
凌展辰转头看着她,突然激动地问道,“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云苒雪惊愕,在他的眼底看见期望的神态。
她的心里,纠结不堪。
不忍心说出让他失望的话,不忍心看见他眼底的哀伤。
片刻后,云苒雪这才说道,“我······不会。”
未来那么遥远,还是过好眼下每一天吧。
明明知道她的话心不由衷,凌展辰却开心的像个孩子。在他看来,有了她这句话承诺,她就休想再有离开自己的念头。
可她的心却不在自己身上,一股莫名的失落,让他有些无措。
看到他昏昏欲睡,云苒雪吃力地扶着去了内账,将已经垂下头的他扶到了床上躺下。她打算打水给他擦拭一下脸,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他紧紧攥住,她轻轻地想剥开他的手,没想到眼前睡着的男人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似的,登时睁开了眼,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雪儿,别走,求你,别走!”他惊慌的样子,像极了丢失了最珍贵宝贝。
“我去给你打水,啥时候说要走了。”云苒雪没好气的愤愤道,“松开,我的手都快被你捏断了!”
闻言,凌展辰的酒醒了一半,忽地坐起身子,手上一带,将她揽进怀里,拿起她的右手揉捏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云苒雪抽回手,挣扎着想起起身,凌展辰一把抱起翻身压在了身下,“你哪也不许去。”
“我都说了不走,放开我。”
云苒雪虽然经常被他抱过,却从没这样虎视眈眈地看着,一时脸颊绯红,白皙的脖子也羞涩的红了起来,让人心驰神往。
凌展辰偏头压下来,云苒雪眼疾手快堵住他的嘴,“你嘴里说的那个男人,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爸爸也有很多别称,平日叫家君,家翁,这是我对家父的一种称呼而已。我早说过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其他男人我不屑一顾。”
原来就是对自己父亲的一个尊称,是他凌展辰理会错了,惊喜涌上心头,这么说他喜欢的小丫头心里只有他,还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事吗?
凌展辰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翻身重新将她拥入怀里,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雪儿·····雪儿······”这一刻他拥着她仿佛就像拥有了全世界,得到小丫头的认可,远比征战沙场的胜利更让他兴奋。
“老凌,你怎么了?”云苒雪靠着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偏头看向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又惊又喜,还掺杂着淡淡的担忧。
半靠在床头,他就这么拥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云苒雪终于忍不住推开了她。
“雪儿,你干嘛去?”他大惊,伸手又把捞了回来。
云苒雪哭笑不得,“你醉了,我去熬些醒酒汤,不然明日头好疼了。”
“哈哈,这点酒岂能醉倒我。”就在刚才,酒已经彻底醒了。凌展辰换了个姿势,让云苒雪躺在了他的臂弯里,深情地注视着她,半晌冒出一句话,“陪我说说话。”
云苒雪嫌弃地抬手扇着风,这酒气着实熏人,胃里有些不舒服。凌展辰故意贴近她的脸颊,“嫌弃我了?比起刚见面的时候你满嘴的大蒜味差远了。”
味大还穷追不舍?云苒雪推开他的俊颜,怒怼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相遇始于偶然,一路追寻下来,给他带来的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她像百看不厌的一本书,一辈子也读不完。
凌展辰轻抚着她的秀发,敛起思绪,垂头看着怀里人低声道,“军需案有了新的线索。”
“嗯?”云苒雪咕哝着问道,“这么久终于有了新线索不容易呀。”
“你在埋怨我吗?”
云苒雪微微侧脸偷瞄着他,果真他恢复如常,喝这么酒,这么短时间就能解酒,不属于正常人一类。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紧忙摇摇头,“没有,有线索代表看到了希望不是。”
凌展辰将头凑近,扳正她的小脸,两人视线再次相对,“最近查到的线索都指向了凌沧海,他很有可能就是军需案幕后主使。”
“这么说扳倒他,我爹就有救了。”
云苒雪兴奋的这次云秉陈终于有救了,没想到凌展辰泼来一盆透心凉水,“凌沧海在朝中根基深厚,目前咱们掌控的这点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他。”
“说半天跟没说一样。”云苒雪悻悻地打开他的手,满脸的惆怅。
“只要我们联手合作,想扳倒他也没那么难。以后你要多拿出些精力和时间,多关注这边的事。”
“好,我听你的。”
对付凌沧海,云苒雪必须仰靠他的力量,对于他的提议也就欣然接受。
“夫人,汤煮好了。”
“端进来。”
石磊进了大帐,一路低着头将汤碗放在桌上,迅速退了出去。
云苒雪起身将汤碗端在了手里,“乖,把这个喝了。”
她像哄孩子般,把碗递到他嘴边。
“这是?”凌展辰不解地看着汤碗东西,像白开水一样清澈的液体。
“毒药!”云苒雪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故意加重语气。
“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护着你,你哪舍得毒死我呢。”凌展辰邪魅地一笑,接过碗,将汤喝了个干净。
云苒雪翻着白眼,“太不要脸了,哪有这样夸自己的。”
“我自身条件在,还需要夸吗?”凌展辰感到汤下肚后,胃里暖洋洋的,他的心跟着一暖。他把她拉到了怀里,扯过被子盖上,“不早了,快睡吧。”
有他在,她终于可以安心入眠,很快睡下。
可怕的暴风雪正席卷着这个孤寂荒凉的边陲小镇,凛冽刺骨的寒风令人窒息,就是这样的天气,竟有大批人马连夜行军,直奔某地。
“大人,祁中大营驻地昨夜遭遇西凌各部的偷袭,粮草被烧,被围困。”一抹黑影落在了屋内,用极轻地声音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