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好好躺着养伤。”
听着冰冷的话语,云苒雪怔怔地坐在那,望着转身欲要离开的凌展辰,轻轻地唤了一声,“老凌。”
凌展辰脚下明显一顿,浑身冷意不减,快步向外。
云苒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般冷漠,委屈涌上心头,泪珠吧嗒吧嗒地无声落下。
那不是幻术,所谓传说真的存在,唯一回去的机会她放弃了。
想到这,眼泪更加汹涌了。
老孟叹息一声,“夫人失踪这些天,大人真是急坏了,为了找到夫人能动用的力量都用上了。月吾那边叫嚣三天内交不出海登斯,就发兵讨伐,此刻大兵压境,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大人压力大,夫人多担待些。若是交不出——”
云苒雪默默擦去脸上的泪水,心里为之一紧,“交不出会怎么样?”
“多少人等着要大人的命,让他们抓到把柄,牢狱之灾难以逃过,闹不好有性命之忧。”老孟深深叹息着,派出去的人连那人的影子都没找到,他急呀。
“夫人身上的毒已解,养上两日就没事了。”
老孟匆匆离开,云苒雪心绪难平,只有抓住海登斯的舅舅才能真想大白,可对方早有预谋,故意躲起来到哪去寻。
下了地,匆匆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花团锦簇,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云苒雪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走进一个院子里,看到有侍卫守着,约莫他在这里。
走进,侍卫拦住下了她,“大人与顾帮主他们谈公务,夫人请回。”
“滚开!”云苒雪心里一阵酸涩,一拳击倒侍卫。
“夫人,大人是为您好!”另外几个侍卫欲言又止,却不敢再上前阻拦。
云苒雪激动地紧攥了几下拳,“你们再敢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屋内的凌展辰面沉似水,沉声道,“夫人身体还未复原回房歇着吧,其余的莫要管,送夫人回房。”
侍卫们为难地看着云苒雪,“夫人,请!”
“老凌,此事因我而起,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云苒雪心中有了主意,凌展辰又拒绝交谈,她只能落下狠话。没想到一下激怒了凌展辰,“云苒雪你玩够了没有,我真没想到你会跟随对他而去,亏我没日没夜寻你,你到底有没有心呀?”
听着一声声戳心窝的质问,云苒雪忍无可忍,踹门而入,“凌展辰,你知道什么呀!高台上不是幻象,你一掌拍碎的也不仅仅是水晶球,那是鲜活的生命。未来的那个我被你给毁了,我都没计较,你还污蔑我!”
当凌展辰把她拉出那方暗影时,她看到躺在病床的女孩浑身插满各种管子,忽然监护仪停止线就变成一条直线。
父亲悲痛万分,母亲近乎昏厥过去的哭泣。
那个画面,到现在她仍旧挥之不去。
凌展辰听得似懂非懂,有些迷茫的看着云苒雪,“我若是不拦着,你还要跟着走对吗?这么说是我误了你的好事了?”
“老凌······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云苒雪不知道从何解释,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不可理喻!”
“气恼了?”凌展辰低哑着声音冷笑,“你对他也是这么火爆的脾气?他可以忍受包容你?”
“别再提他!”云苒雪又急又气,为什么十句话里,九句话都要提到海登斯。明知道海登斯的介入是个局,他还介意。他们之间的事,无关他人,
凌展辰偏偏提及,“他走了,你心疼了?”
面对凌展辰的指控,云苒雪无语凝噎,有冤没处诉,有苦无处说,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吧。
再谈下去,只能拳脚相见,她只得扭头走掉。
望着云苒雪孤零零的背影,顾青张了张嘴,半晌说道,“相信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大人何苦要为难夫人呢?”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说话,谈正事!”
凌展辰此时被醋意冲昏了脑子,逮谁都要乱发一通脾气。
老孟冲着顾青摇摇头,两人不约而同地聊着如何交差。
云苒雪走在路上,心里很憋闷。自从被劫走就没怎么吃东西,肚子唱起了空城计。跑去灶房做了简单的饭食,本来饿得仿佛能吃下一锅饭,可是看到凌展辰那张冰冷的脸,她的食欲忽然消失了。
毫无胃口的吃了几口面,她就放下了碗筷。
凌展辰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端起剩饭一扫而光,重重地落下碗,“收拾一下,回去!”
两人各怀心思的上了马车。
云苒雪闲来无事掀起轿帘一角望着外面,街上一片祥和,隐隐听得带有异域风情的音乐飘来。
蓦然想起,那男子翻领胡服里露出特殊符号的刺绣花纹。
“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顾青打马过来,“夫人何事?”
“我想到了找到那个摩崖的办法。”
凌展辰血洗山庄后,当地几大渡口都安排了人进行密切监视,还未发现可疑人,因此云苒雪准备赌一把。
顾青看了一眼凌展辰,硬着头皮问,“需要属下如何辅助夫人?”
“随我去胡商的酒肆走一遭,给我弄一套舞女穿的衣服,最好向胡姬穿的那样的。”
“这?”
听得顾青的心要蹦出口,“那个,夫人,您要这衣服干嘛?”
“这都看不来,当然是诱、捕呀。”
云苒雪翻了个白眼,那人嘴上说不喜欢女人,可一个下午围着自己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玩意。
凌展辰冷色越发的黑沉,拔高了暴怒的声调,“哪也不许去,给我老实的呆着。”
“那不行,我已经有了抓捕的法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你就这么喜欢激怒我?”
“我······”
“别以为仗着我爱你,就可以任意胡来。”挥手轿帘落下,他的眼眸变得暗沉,双手扣住云苒雪的手腕,往回怀里一带,她整个人跌入他怀里。
为了不让她伤心,他才不想用强。他对她百般呵护,她却当成理所当然,还要诱惑别人去。
危险的气息逼近,云苒雪下意识双臂挡在胸前,“老凌,你误会了。”
“误会?既然你想实施,先演示给我看。”凌展辰的铁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另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按了下去。
云苒雪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幽幽的眸子带着森冷的寒气,“你卑鄙,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