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展辰脸色瞬间暗沉,下一瞬神情带着一副‘果然如此’。
云苒雪晃着小手,“我真没有。”
“顾青若不帮你,你势必要夜探国子监,去见他?”
云苒雪一时没反应回来,眨着眼睛问道,“见谁呀?”
“海登斯!”
云苒雪瞬间炸毛,打开他的手,怒目而视,“有你在我身边,人家看见你还不得绕个弯走开。
你对自己没自信,还是根本就不信任我?”
可海登斯就是那些不怕死的其中一个,已经开口向凌展辰要人。
凌展辰心底闪现出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丝隐隐的不安,“我想看到你明确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了。凌展辰,我这人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我最讨厌别人的要挟,质疑,你给出去!”
莫须有的事,再而三的质问,她真是气急了。
云苒雪挥手向外推去,凌展辰却纹丝不动。
她的小脸气得涨红,指着门口低吼道,“好,你不走,我走。”
凌展辰眯了眯眼,迈步而去,“回烟隐阁!”
侍卫们傻眼了,大半夜的大人又被夫人赶出来了,他们又要惨了。
高个举着伞过来移到凌展辰头上,跟在身侧。
石磊看到大人黑着一张脸过来,与高个交换了下眼神,恍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动作上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接过伞,随着进了屋。
一连几天,除了上朝之外,云苒雪都跟在凌展辰身边,只是她大多数时间一言不发。
想让这个被自己惯坏的小丫头收敛些,凌展辰狠下心来冷落她。
晚上两人各回各屋,云苒雪不以为然地认为这样轻松自在。
失眠睡不着,她就拼命工作,要么练拳击累到睡着为止。
气氛凝滞,随行的人也都是提着头办差。
他们都在默默祈祷,夫人和大人赶紧和好吧。
这天,凌展辰要去皇城大牢,云苒雪一阵欣喜,好多天破天荒地主动跟他说话,“老凌,我跟你一起去呗。”
可下一秒,凌展辰被果断拒绝,“你跟着去可以,在外候命。”
云苒雪闷闷道,“我不去了,我在府里好了。”
失望地望着凌展辰渐渐远去的背影。
“夫人,您的信。”
高个带着李八一走得飞快,进了屋。
接过信,云苒雪快速浏览着,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胡商们生意不好与我何干?”
“帮主,那些胡商最近生意受阻,今早上闹到市令衙门,要求互通有无,共享商贸自由。掌管胡商贸易的市令大人,下令两大商帮与各行帮前去衙门议事。”
李八一悄默地看了一眼云苒雪,担忧地问道,“这位市令大人正是番邦使节团其中一位,前不久才走马上任,如此一来会不会影响到咱们商帮的生意?”
“有我在你怕什么?”云苒雪顿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从容自若的脸上满是淡然,“他们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可以呀,拿同价值的利益来换呀。”
“这个咱们说了不算。”
云苒雪的小手落在李八一肩上,轻轻地拍了下,“算与不算,就看咱们想不想。”
“帮主······”李八一被她底气十足的气势吓到了,“帮主,参加议事的还有,还有那么多家,他们都有顾虑,怕是不能跟随您的脚步。”
“他们是明里不敢,可暗地里没少做,我自有对策。反正不会让峰台商只手遮天,再说他们也没这个能力。”
“那个,属下能做什么?”李八一挠了挠腮帮子,不好意思地询问。
“回去忙你的事。”
“不用属下跟着?”
“你又不会谈判,我自己来好了。”云苒雪搓着小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脑海里罗列着将要谈判的内容,往外走去。
“这······属下遵命。”李八一怔了一瞬,躬身退下。
“夫人,属下陪你过去吧。”高个有些不放心,紧忙追上去。
“也好,备马。”
云苒雪回揽月轩换了身干练利落的衣服,带着沈乐儿几人打马离开。
市令衙门平日冷清的很,此刻却是门庭若市,院子里站满了人。
云苒雪进了迎客厅,环视屋内一圈,坐在主位上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男子,黑色卷发,高鼻深目。
“在下云景商帮帮主云苒雪见过市令大人。”
“免礼免礼,下官参见大司马夫人。”
云苒雪与市令大人客套几句落座,抬眼看到,对面坐着的风四爷和慕槿寒,还有几位胡商代表。
慕槿寒被罢官后第一次走出家门,他眼窝深陷,满脸的憔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风流倜傥”。
他这次以峰台商帮副帮主的身份前来议事。
“云帮主好。”慕槿寒声音在晴朗白日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这次被凌展辰算计栽了跟头,暗暗发誓一定与云苒雪做个了断。
云苒雪闲着得体的笑容,微微颔首,算做回应。
突然,院子议论戛然而止,鸦雀无声。
云苒雪向外看去,众人走动让出一条路,凌展辰与海登斯一前一后走来。
市令大人紧忙起身,“凌大人,王子殿下!”
凌展辰含着笑意扫视着众人,“本官奉命陪同王子殿下前来旁听,市令大人是主角,请!”
凌展辰和海登斯的到来,屋内外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这时,一个大鼻子男人站了起来,“市令大人,我们诉求很简单就是与本地商人互通有无共同进步。他们对我们大力排斥,我们很无辜。求市令大人和王子殿下为我们做主。这是我们所有商人的一份诉求书,请市令大人过目。”
市令大人看过后在下面人手传阅起来,到了云苒雪手里,她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刻钟后依旧没有下传的意思。
风四爷的眉毛倏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焦急与不耐烦,不客气地问道,“云帮主对此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在感叹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瞧瞧每一条条理清晰,思维缜密,我是自愧不如。按照诉求所说,我们云景商帮让出两成份额,不是不可以。”
云苒雪笑盈盈地看向那几个胡商,语气微顿,“既然互通有无,大家都拿出点诚意来,摊开了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