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儿推门出来,“孟神医,姐姐没什么大碍就是心情不好,您还是别来烦她了。”接过东西,就进了屋。
老孟心里有数了,赶忙回去复命。
看到凌展辰站在那愣神,忍不住数落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她气成这样?”
他的话刚落音,立刻就感到两道犀利的光束射了过来,深具着让人屈服的胁迫力。
凌展辰冷森森的望着他,“你很心疼她?”
“靠,我是他师父,半个娘家人,你老是欺负她,我不看不惯不行呀。”老孟猜到云苒雪身上的是他所为,不由得恼火,替云苒雪鸣不平,“人是你选的,你该好好对待,等到失去了,有你小子后悔的时候,你好自为之吧。”
云苒雪不是普通女人,有勇有谋有胆识,不是任意被拿捏的主。被欺负急了,万万不会呆在他身边的,到时候,看你小子咋办!
老孟愤恨地剜了他一眼,甩袖离开。
“回来!”
凌展辰怒喝一声,老孟顿住前进的脚步,没好气地转头瞪着他,“还有何吩咐?”
“滚进来!”凌展辰冰冷地扔下三字转身回了书房,老孟随后跟了进去,下意识地合上了门。
老孟靠着书案而立,想都没想脱口问道,“暗访地下赌坊有啥新的发现?”
凌展辰暂时清除脑中杂乱的私事,集中精力处理眼下的公务,他轻扣着桌面,低声道,“秋后对账的账本找到了。”
“哦?可知账本在谁手里?”老孟很是意外,不禁吃了一惊。
凌展辰没有看他的表情,继续做着分析,“我没猜错的话手持那部梵文《维摩诘经》的第六卷的人,就是南乡一带的对账人。至于在谁手上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也在找这个账本。”
老孟很是赞同地说道,“你分析很对,对账账本很有可能就是经书手抄内容,等拿下地下赌场那些人一审便知。我立即发帖子下去,着人暗中查找。”
老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多嘴,“夫人的内伤,还是你自己给她治疗,治标治本。”
凌展辰没言语,摆摆手撵人。他眉头紧锁,英俊立体的五官像是覆盖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闷闷坐在那,使自己浮躁的心沉静下来。
傍晚,冷修然回来复命,书房内没有掌灯漆黑一片,以为他不在,转头询问石磊得到的答案却是人在里面。
迈步进去吓了一跳,凌展辰单手支着头坐在那如雕像般一动不动,“搞什么呀,怎么不掌灯?”
“有结果了?”凌展辰呆坐了一个下午终于开口说话了。
冷修然一面拿出火折子点燃火烛,一面答道,“该抓的都抓了,地下赌场随之消失。那个叫九红的姑娘身上用的水粉胭脂已经确定无疑,老孟正在审讯,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嗯,你下去吧。”
冷修然叹了口气,这小子心情刚好了半天又变成这样,于是提议道,“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喝几杯?”
“不用了。”凌展辰烦躁地将他轰走,走出屋子透气。
踏着夜色,在院子里徘徊。
他抬头望向楼上,透过薄纱窗,可以看到里面的烛火摇曳。
显然,人还没睡。
看了一会儿,毫不犹疑地上了楼。
云苒雪与沈乐儿正在聊着如何做糕点,对于他的到来,云苒雪像是没看见的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书。
沈乐儿迅速站起身,“姐姐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我明天再来向你请教。”然后冲凌展辰福了福身子带着所有丫鬟一并退下。
云苒雪身着白色寝衣,一头秀随意地披在肩后,宛如出尘的仙子般靠在床榻上一言不发地专注地看书。凌展辰坐在榻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可是她抗拒地缩了回去。
凌展辰眼眸微微一暗,那丰神俊朗的脸上显露了更多的无可奈何与隐隐的痛苦,声线不自觉地放低,“苒雪,我们谈谈好吗?”
“事情过去了,没啥好谈的。”云苒雪口气平淡如水,在凌展辰听来,她将自己拒之心门之外。
凌展辰知道这次伤了她的心,可他见不得她对自己的冷漠,事情必须解决,“苒雪,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云苒雪继续沉默,视线始终落在书上,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凌展辰握住她的手臂,她猛地往回一拽撕扯到痛处,疼得龇牙咧嘴,“哎哟,疼死了。”
云苒雪手里的书啪嗒掉落下在地,抬手捂住青紫的地方,面露痛苦。
凌展辰心里一惊,欺身上前大手敷上她受伤的手臂,轻轻地揉着,“没擦药膏吗?”
“乐儿和丫鬟在,我就没擦。”
云苒雪不想一点事搞得节外生枝,从侧面也维护他的面子。
凌展辰深深地看着她,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拿来药膏给她擦上,动作轻柔地揉着。
还别说,他推拿的手法很专业,手上自带降温效果,揉过的地方微微泛着凉意很舒服。
可不是舒服呢,他可是用内力为她推拿。
经过一番按摩,云苒雪感觉痛感消失了,手臂抬起放下自如,淡淡地道了一声谢谢,捡起书准备继续读。
看到云苒雪没有那么抗拒自己,凌展辰一把捉住她的手,用半带着乞求的口吻轻语,“以后能不提抛下我这类的话吗?”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在地下赌坊的时候是说过,可那只是句玩笑话,并且说给对方听的,怎可当真。
他这人太敏感了!
云苒雪无奈地苦笑,“明知道逢场作戏,你还当真,我真得很无语。”
“我承认自己失控了,伤到你并非出自我本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同类的事。”
云苒雪瘪瘪嘴心中吐槽,保证个啥呀,家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鬼才信。
凌展辰见她久久不回应,心下急躁地扯过她的手捶着自己胸口,“要不你打下来,出出气。”
我去,小孩过家家吗?
云苒雪气急冷笑,“老凌你长大了吗?”
“没有,我要与你一同长大。”
凌展辰放低姿态故意说着,伸展长臂将她圈入怀里,“时辰不早了,睡吧。”
云苒雪挣扎着推开他,扯过来被子裹在身上躲到最里面。凌展辰很是无奈,大笑道,“你躲里面岂不是更方便是那啥,啊?”
“你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仰面躺下,望着葱绿的绣着花卉的纱帐顶,陷入自己回忆中。
记得大婚交换庚帖时,上面写的老凌的生日是十月初八。
天呐,十月初八属于天蝎座,恩怨分明、知觉敏锐、记仇。
占有欲强烈,堪称十二星座之首,对于感情上的背叛绝对不能忍受······
云苒雪研究完了,瞬间头大,眯起一只眼睛偷瞄着男人,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为难捱。
凌展辰感受到她的目光,用手支起半个头看过来回应道,“怎么了,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