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又亏了
黄子澄跟着说道：“是啊，二皇孙，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若是不能尽快还上，不仅会影响您的声誉，还可能被那些官员弹劾，说您挪用公款、欠债不还。”
朱允炆烦躁的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道：“我能怎么办？皇爷爷都发话了，我还能去找朱允熥的麻烦？”
“他现在深得皇爷爷信任，又有武将集团支持，我根本动不了他！”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二十万两银子不能白白打了水漂！”
“既然冰生意冬天做不下去，那我就建冰窖，把冰块储存起来，等到明年夏天再卖！”
“到时候不仅能收回成本，还能大赚一笔！”
闻言，齐泰眼睛一亮，道：“这倒是个办法！如今京城的冰窖不多，若是我们能建一个大的冰窖，把冰块储存起来，明年夏天必然能垄断市场，赚个盆满钵满！”
黄子澄有些犹豫，道：“可建冰窖需要不少银子，我们现在哪里还有钱？”
“而且，储存冰块的损耗极大，万一到明年夏天剩下的冰块不多，岂不是得不偿失？”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朱允炆咬了咬牙，道：“东宫还有一些闲置的房产和田地，我可以把它们抵押出去，再向一些富商借点钱，应该能凑够建冰窖的银子。”
“至于损耗……只要冰窖建得好，损耗自然能降到最低，就算剩下一半也能赚不少！”
“齐泰，你负责联系工匠，尽快选址建冰窖，一定要建得大一些，坚固一些，确保冰块能安全储存到明年夏天！”
“黄子澄，你负责筹集资金，抵押房产田地，联系富商借款，务必尽快把钱凑齐！”
“是！”
齐泰和黄子澄见朱允炆态度坚决，只能应声答应，各自去忙活了。
朱允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狠厉，道：“朱允熥，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等着吧，明年夏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然而，建冰窖的过程，远比朱允炆想象的要艰难。
首先是选址，冰窖需要建在阴凉、干燥、地下水位低的地方。
京城符合条件的地块不多，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却属于礼部侍郎的家产，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价五万两银子才肯出让。
朱允炆急于建冰窖，只能咬牙答应，花了五万两银子买下了这块地。
接着是工匠和材料，建冰窖需要专业的工匠和厚实的砖石、木材。
朱允炆为了赶工期，只能高价聘请工匠，材料也选最好的，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黄子澄抵押房产田地只凑了三万两，向富商借款也只借到了四万两，远远不够建冰窖的费用。
朱允炆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偷偷挪用了东宫的经费三万两，又向母妃哭求，拿走了母妃最后的二万两体己钱，这才勉强凑够了建冰窖的银子。
工匠们日夜赶工，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建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冰窖深三丈，宽五丈，长十丈，墙壁用厚实的砖石砌成，内壁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和棉被，用来保温。
朱允炆看着建成的冰窖，心里充满了期待，迅速让人把所有制作好的冰块都运进冰窖储存。
然而，麻烦很快就来了。
由于冰窖的密封性不够好，再加上京城的冬天虽然寒冷，但偶尔也会有回暖的时候，冰块开始慢慢融化，冰窖底部积了厚厚的一层水。
朱允炆让人赶紧加固密封，在墙壁和屋顶又加了一层棉被，可效果依旧不佳。
更让他头疼的是，冰块在储存过程中，还出现了结冰粘连的情况。
不少冰块粘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冰坨，根本无法分割。
而且，由于通风不畅，部分冰块还出现了变质的情况，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朱允炆急得团团转，让人找来工匠查看，工匠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建议他尽快出售一部分冰块，减少损耗。
如今天气寒冷，没人买冰，朱允炆眼睁睁看着冰块一天天融化、变质。
半个月后，朱允炆让人打开冰窖查看，原本满满一冰窖的冰块，只剩下不到三成，大部分还都变质了，无法出售。
看着眼前的景象，朱允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花了十五万两银子建冰窖、储存冰块，结果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不仅没赚到钱，反而又亏了十五万两，债务越积越多，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齐泰和黄子澄同样傻了眼，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绝望。
建冰窖的十五万两银子，大部分都是借款和挪用的经费，如今血本无归，他们该如何向那些债主和朝廷交代？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朱允炆瘫坐在冰窖门口，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道：“我怎么这么傻？竟然相信建冰窖能赚钱……朱允熥，都是你害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在空旷的冰窖门口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此时，吴王府内，朱允熥正和赵九灵坐在暖炉旁，听着手下禀报朱允炆建冰窖失败的消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来，二哥这次是真的栽大跟头了。”
赵九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道：“建冰窖储存冰块，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他没考虑到密封和损耗的问题，纯属异想天开。”
朱允熥点了点头，道：“他一心想赢我，急功近利，根本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失败是必然的。”
“不过，他挪用东宫经费、抵押房产田地，欠下这么多债务，怕是很难翻身了。”
“只是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他恐怕会想出更极端的办法来对付我，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被他钻了空子。”
赵九灵点头道：“你说得对，齐泰和黄子澄都是保守派的文官，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二皇孙倒下，说不定会联合起来，从别的方面给你制造麻烦。”
朱允熥微微一笑：“我早就料到了，文官集团本就对我的‘奇技淫巧’不满，如今有了机会，他们定然会借机发难。”
“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们想给我制造麻烦，我就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道：“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奇技淫巧’，究竟能带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