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开始后的第一周，成果远超预期。
全球范围内。
数以千计的人被逮捕归案，那些在网络上疯狂散布恐慌言论、为使徒摇旗呐喊的声音，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梁九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被押送进审讯室的人排成了长队。
经过反复检测和交叉比对，这些人逐渐被划分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类别。
第一类人数最多，处理起来也最简单。
他们就是普通人，有的收了钱替人发帖，有的纯粹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在网上胡说八道。
审讯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老实，有几个甚至还没等开口问就已经全交代了。
第二类是真正的麻烦。
这些人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突变特征，被抓的时候发生了激烈的抵抗，但是被瞬间镇压，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但真正让梁九警觉的还是第三类。
这类人数量极少，总共不到二十个。
基因检测结果完全正常，精神扫描也干干净净，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们在网络上散布的信息，都是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
梁九把三类人的详细报告整理完毕，和周铁碰了个头。
周铁看完报告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第三类人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个层级能够处理的范围。
必须上报。
保密局的指挥中心，位于有巢避难所的核心区域，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
梁九跟在周铁身后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主位上的那个人。
苗卫国。
梁九认得他。
不是私下见过，而是在电视上。
龙国军方的高级将领，在红雾灾难初期就多次公开露面稳定民心。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乎是全国人民都熟悉的面孔。
此刻亲眼见到本人，梁九立刻站定，“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苗卫国目光在梁九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看向周铁。
“这是你说的那个好苗子？”
“是，”周铁点头，“梁九，我手底下最能打的，世界战场上排名第一千名。”
苗卫国打量了梁九几秒，一千名在军方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在保密局这种并不需要特别强的武力的部门，已经是很拔尖了。
他微微颔首：“坐吧，别站着了。”
梁九落座后，苗卫国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抓得怎么样了？”
周铁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条理清晰地说道。
“截至目前，全球范围内共计逮捕了一千四百余人。”
“其中绝大部分是在国外抓的，灯塔国最多，其次是欧罗巴和南美利加地区。”
“国内也有，但数量相对较少，不到总数的五十分之一。”
他翻了一页，继续说道：“这些人平时的生活和普通人完全一样，有工作，有家庭，有社交。”
“如果不是我们主动排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只有当伽玛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被激活，执行散布谣言、窃取情报、制造恐慌的任务。”
“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又会恢复成普通人的状态，或者被直接放弃。”
周铁合上文件夹，做出最后总结道。
“对于第三类嫌疑人的深度检查，我已经让研究部门加急处理了，一有结果立刻送过来。”
苗卫国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三类人，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些检测完全正常，但掌握高级情报的？”
“对。”
“这批人才是最危险的，”苗卫国靠回椅背，“能拿到那种级别的情报，说明渗透的层级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抓人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查清楚他们的情报链条，搞明白信息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周铁正要回答，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苗卫国说。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研究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他看到苗卫国后，表情有些局促。
目光在苗卫国和周铁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最终停在了周铁身上。
“周部长，您之前要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研究员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说道：“您之前送过来的那批人的基因样本非常特殊。”
“在大多数情况下，第三使徒基因会呈隐性状态，完全隐藏在正常的人类基因序列当中。”
“也就是说，建木的生命体征扫描系统根本无法识别出他们的异常。”
“因为从各项指标来看，他们就是普通人类，和你我没有任何区别。”
梁九的眉头微微皱起。
研究员接着说：“就算被伽玛激活，他们也只是进入了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意识模糊地执行预设指令而已。”
“在这个阶段，他们的生理数据依然在正常人类的波动范围之内，建木同样检测不出来。”
“那什么时候才能检测出来？”苗卫国问。
研究员的声音忽然变低了许多，显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比如被发现、被抓捕，或者受到强烈的外部刺激时，第三使徒基因才会从隐性切换为显性。”
“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体会发生剧烈的突变，直接跳过半人类的中间状态，进入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第三形态，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这种形态就是单纯增强战斗力的。”
梁九少见地接了句话：“也就是说，不到最后一刻，谁都分辨不出来。”
研究员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苗卫国的目光落在报告上那些复杂的基因图谱上，手指停止了叩击。
“他们能绕过建木？”
研究员点了点头。
“是真的，将军，报告的数据已经反复验证过了，不会有误的，这也是他们能在世界论坛上不断发送消息的原因。”
苗卫国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
“建木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远距离通信手段，也是维系全球人类协同作战的核心基础设施。”
“如果这些人能够绕过建木的检测，自由地潜伏在我们内部，那他们随时都可能对建木本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