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娇瞬间不为相亲焦虑了，直接搬个凳子坐到了浴室门口：“讲讲。”
林知夏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才说要休息吗？”
“谁说休息不能听八卦啊？再说这个时间点就该听点这些东西。”
林知夏心说你的爱好可真独特。
“那天我们去聚餐，我发现那家自助餐厅的原材料里有人骨……”
这种案子也没什么不能对外说的，反正何娇娇她绝对信得过，所以林知夏只隐去了具体人名，跟何娇娇讲述了个大概情况。
何娇娇听得津津有味。
得知消息半点都没泄漏出去她非常惊讶。
“你们的防范措施做得真好。”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新闻人跟那些八卦狗仔抢独家抢得有多难受。”
而且每次还要跟在那些人屁股后面帮忙收拾烂摊子。
现在什么人都能上网，有些人造谣无下限。
他们台里就屡次被攻击造谣。
但凡牵涉艺人或者是当地新闻那就更不得了，官方账号底下简直乱得没法看。
现在网民又太过从众，太过依赖网上这些消息，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以至于别人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
这样一来不实消息传播得越来越快。
堪称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案子发生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将人群隔开了。”
林知夏正在往身上打沐浴露，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地说：“但我之前还是在网上看到了相关消息。”
“对方说的还都是真实消息，就像是对我们的调查了如指掌似的。”
何娇娇听到这话雷达瞬间响了。
“真的？”
林知夏嗯了一声。
“我看了一眼，里面曝光的东西很多都是现场的，很有可能对方当时就在现场，猜出了真相或者是自己打听调查到真相，见我们警方没有发布就抢先发布了相关消息。”
何娇娇却道：“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呢？”
林知夏专注洗澡，不甚在意地问：“什么可能？”
何娇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浴室：“也许那些东西就是凶手发的呢？”
林知夏搓洗身体的手一顿。
浴室里只剩下莲蓬头的水声淅淅沥沥。
门外何娇娇还在说着自己的分析。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正常人谁会把人肉送进餐厅？”
“你看过之前很有名的恐怖电影没？人肉包子的那个。”
“一般会做这种事的人要么穷凶极恶，要么就是心理变态。”
“搞不好对方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到大家惊惶失措吓傻的样子呢？”
“没想到他比较倒霉碰上了你那天去吃饭，你直接看出了那些东西里有人肉，导致对方的表演直接被迫终止。”
林知夏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只是随着调查深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方杰一家四口的身上。
虽然大家没说，但办案多年的经验以及本能都让大家习惯性地认为只要找到方杰一家四口失踪的理由就能找到凶手。
恰好店老板支支吾吾好像藏着什么秘密，他们就认为这个案子或许是个仇杀案件。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说方杰一家的失踪跟店老板支支吾吾之间毫无关系呢？
如果这个案子的凶手单纯就是个心理变态，单纯就是想报复社会呢？
林知夏越想眸光越沉。
她迅速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泡，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的泡沫之后就关掉莲蓬头。
何娇娇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林知夏开口，正要问问她在想什么怎么不搭理自己。
结果嘴巴刚一张开，下一刻浴室的门就被林知夏从里面拉开了。
何娇娇瞪大了眼睛：“你洗这么快？”
林知夏嗯了一声，扑上去抱住何娇娇说了一声：“娇娇你真是我的福星！”
不等何娇娇反应过来她又松开了人快速去床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忽然被抱了又忽然被抛在脑后的何娇娇一脸懵逼。
她根本不知道林知夏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好像很忙的样子到底没上去打扰。
“算了算了，你们都是大忙人，我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说完何娇娇对林知夏说了一句：“我先睡了啊，你千万别熬太晚。”就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林知夏头也没抬，应了一声之后就随手把屋子里的灯关了。
何娇娇见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替林知夏也盖好被子才闭上了眼睛。
屋内只有林知夏的指甲戳在手机屏幕上的声响，很规律很催眠。
何娇娇心底对于相亲的紧张在这个声音里消失无踪，不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林知夏跟组里的人捋了大半天案子，终于捋清楚了个大概。
看到群里裴羡南说明天会从这个新的方向去调查，林知夏才惊觉大家其实都没有休息。
【好，这件事明天再办吧，先休息。】
裴羡南紧接着回了一句：【好，晚安。】
林知夏也回了个晚安。
群里其他人先是安静了一分钟，随后才有人出来吐槽。
【你俩还在群里说啥啊？在一个屋里喊一声不都听得到？至于这样秀我们一脸吗？】
也许是才被何娇娇调侃过，林知夏现在对这些人的调侃已经有些免疫。
而且面对这些人的调侃甚至都不需要她出手，裴羡南一句：【不想休息的现在可以起来查案。】
群里那些人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知夏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些人可真是又菜又爱玩。
刚要放下手机休息，手机上忽然弹出裴羡南的私聊。
【早点睡。】
林知夏心头一暖：【知道啦，你也睡。】
裴羡南回了个嗯，林知夏终于将手机放下。
虽然身体已经很疲惫，抽痛的神经也在提醒林知夏该休息了。
可有了一个新的方向，林知夏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如果真的有人要报复社会，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仔细回忆起之前餐厅里的情况，冷不丁想起一个人来。
会是那个人吗？
林知夏思考着思考着，竟也慢慢睡了过去。
……
凌晨五点十分。
程燕凛跟林洛秋一起从酒吧出来，玩闹了一夜两个人都有点饿了，于是决定随便找个摊子吃点东西再回去。
“这么脏乱差的摊子，你就不怕吃坏肚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烧烤摊，一坐下林洛秋就抱怨个不停。
程燕凛有些不耐：“那你别吃，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