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楼了。
身上衣衫不整，暧昧痕迹明显，坠楼后当场死亡，场面极其惨烈。
裴羡南带着人赶到第一时间跟林知夏碰头。
“怎么样？”
林知夏看到他来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人已经断气了。”
“商场这边保安已经出动去调监控，内外人群虽然已经开始陆续疏散，但人员太多，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裴羡南冲着身后警员摆摆手，众人立刻有条不紊地拉起了警戒线。
何娇娇提着东西站在不远处，微微侧着身，不敢直面地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
林知夏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担心她会害怕，可眼下她也没空去安慰她。
裴羡南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先带她去局里。”
两个人并不能算是目击者，但毕竟亲眼看到了尸体坠落，何娇娇现在也需要找个地方坐一坐冷静一下恢复情绪。
“好。”
该做的她刚才已经做完了，验尸也要等到尸体被送回局里之后。
裴羡南来的时候已经带了法医部的人，不需要她在这边帮忙。
她现在先回去还能做点准备工作。
“那我先回局里。”
裴羡南嗯了一声，目送林知夏跟何娇娇离开之后他先在死者摔死的地方转悠了一下，随后才带着警员进了商场。
……
“没事了吧？”
法医部的休息室，林知夏将温水递给何娇娇。
何娇娇已经不抖了，但眼神还有些空洞。
“没事……”
声音也很低落，明显还没从之前的画面里走出来。
林知夏也没有催促，耐心地坐在她身边等着。
时不时关注着群里的消息。
死者身份已经查明，林知夏只扫了一眼就惊讶地挑起了眉。
“娇娇……”
虽然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何娇娇。
但林知夏还是面色凝重地开了口。
“怎么了？”
何娇娇看向林知夏，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听着倒是好些了，不再跟之前那么有气无力。
“你知道为州吗？因为的为，杜州的州。”
“为州？”何娇娇诧异地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个id？”
林知夏心一沉。
“你知道？”
“知道啊，这人是杜州十多年的老粉，第一批追随杜州的人，微博超话还有qq群之类的地方她都是管理者。”
“她因为粉籍分明而且追随了杜州十多年，早都被杜州的团队收编了，现在是杜州团队跟粉群这边的对接人员。”
“杜州有什么事他的团队会直接跟为州说，她再转述给粉丝知道。”
“如果粉丝有什么诉求也会告诉她，这些年她一直都矜矜业业地做着传声筒的工作，粉群的人都很信任她。”
何娇娇说完这些话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人？”
“难道说之前跳楼的那个……”
林知夏点了点头。
何娇娇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
“怎么会是她呢？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跳楼？”
林知夏没有说话。
这些事她现在也解释不清楚。
但根据调查死者确实就是那个微博id叫为州，真实姓名为邹梅梅的女性。
“这……”见林知夏沉默着，何娇娇眼底的难以置信逐渐变成绝望跟痛楚。
“为什么？”
“为什么出事的会是她？”
林知夏看她这样难受，抽出纸巾递给她，轻声开口问道：“你跟她熟悉吗？”
何娇娇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如果是在微博上的话，我们肯定算是认识。”
“应该说只要是杜州的老粉就没不认识她的，之前因为应援以及生贺礼物的事我跟她加过联系方式，她也拉了群大家偶尔会聊天。”
“现实里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不少老粉都知道。”
何娇娇因为工作原因没去过线下，虽然杜州没给机会，但有些比如杀青生日之类的场合，为州这些死忠粉都是有去过的。
她们私底下也会团建面基，粉丝之间的关系都算不错。
“她来樊城是为了参加杜州的见面会？”
何娇娇愣了一下，摇摇头说：“应该不是。”
“不是？”
林知夏纳闷：“她不是杜州的大粉吗？”
“她在群里是说自己不来的。”
“说是有什么意外情况，我之前还看到她在群里发大哭的表情包，说不能来真的很难受，当时我们都还觉得很遗憾来着。”
林知夏眼眸深了深。
一个说不来樊城的人出现在樊城。
还在樊城商场楼上的酒店里跳了楼……
林知夏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背影。
杜州今天出现在商场是为什么？
“夏夏。”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了敲，林知夏收回思绪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人打开，门外是裴羡南那高大的身影。
林知夏见他来了就知道是有事要跟自己说，忍不住看向何娇娇。
何娇娇也明白林知夏现在要忙，也没空顾着自己，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去。”
说不害怕想不要林知夏陪那都是骗人的。
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妨碍林知夏工作。
“等下我先让司机来接你去裴家。”
林知夏本来是想着不好在裴家多住。
毕竟她还没嫁给裴羡南，带着朋友在裴家住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林知夏也不放心让何娇娇一个人待在她的公寓里。
裴家人多，有人陪着何娇娇说不定还不会胡思乱想。
“好。”
何娇娇也知道林知夏的意思，顺从地点了点头。
林知夏这才转身出了休息室。
“尸体已经送回来了，需要你马上验尸。”
听裴羡南这么说林知夏也知道他们首先要得到对方的死因才好继续开展后续的调查。
“好，我马上去。”
应下之后林知夏也没耽搁，立刻带着何菊开始换衣服消毒准备验尸。
裴羡南或许是很着急等消息，这次没去忙，也跟着换了衣服进了操作间。
这不是林知夏第一次当着裴羡南的面验尸，时间紧急她也没多说什么，拿起工具，看着面前被擦去血迹看起来依旧支离破碎的尸体，深吸一口气，一边验尸一边开口：“死者邹梅梅，女，三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