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看着她,小姑娘很纯粹,眼睛美得像天边的月牙,令人向往。所以,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的确到了适婚年纪,也的确是想跟你有所发展,但那绝不是因为家里的压力,这一点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是不由自主,也希望彼此之间能有进一步了解的机会。”
“那我谢谢你的欣赏。”相对于跟赵京墨之间的一点就透的默契,乔溪觉得,林春生让她更伤脑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林老师,我们家刚搬来这里,你对我的过去,可能也没有很了解。”
林春生以为乔溪被他说动,语气也轻松起来,“那没有关系,以后了解也是一样的。”
乔溪突然有点烦躁,她此刻,只想快点解决问题,并不想拖拖拉拉。
“我离过婚。”她直接说道。
林春生大惊,“你说什么?”
“我离过婚,也并非是你们所认为的那种小姑娘。”
乔溪知道,灵山这个地方,讲究很多,结婚这种大事,一直都遵循着某种“门当户对”。
而像她这种“离婚妇女”,要再婚,在这里大概率也要找同样离婚的男士。
所以她觉得,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林春生对她,应该不会再有心思了。
林春生尚未从吃惊中回过神。
乔溪看起来,就是个单纯漂亮的小姑娘,又这样年轻,怎么会离过婚……
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上次那位赵先生,他,他就是……”
“不是。”乔溪真是很佩服他的想象力,虽然觉得没必要解释太多,但她不想连累赵京墨,还是澄清道,“赵京墨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俩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你千万别瞎猜,人家以后还要谈恋爱结婚呢。”
话说清楚了,乔溪也不想再多待,“那林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林春生没有再找乔溪,这总算让她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你说说你想干什么?啊?”梁筱熏真是要被她整无语,“姓林的老师你看不上就算了,赵京墨你也不考虑啊?多好的条件,我还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你再说,小心我顺着电话线过去打你哦。”乔溪看了一眼时间,“不跟你说了,我下午要去趟灵山。”
一周的经书又该交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爬阶梯有点热,乔溪便把外套脱掉系在了腰间。
抄好的经书被她码放整齐,装进帆布袋里,背在身上。
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带上所有的虔诚。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丫头,这次的抄经,没有全心全意。”师父看了一眼那叠经文,慢悠悠说道。
乔溪心里诧异,她拿过经文看了看,没看出区别,便问师父,“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笔锋急乱,落笔不稳,可看出你心浮气躁,并不专心。”
乔溪垂了脑袋,“您说得对。”
到底是什么乱了心神,她不想说。
“看来我还是需要继续跟您修炼。”再开口时,乔溪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师父抬了抬眼,“屋外的菩提落了子,你去捡一些回来。”
乔溪提着竹编的小篮子,走到门口的菩提树下,捡拾掉落的果实。
完好的菩提子不多,大多被松鼠啃食而烂掉。乔溪捡了半天,也只捡到几颗完整的。
出门扫地的小师傅跟她打招呼,“小师妹,又来修炼啊?”
乔溪提了篮子起身,“是啊,师兄。今天是你当班?”
师兄瞥了一眼她篮子里的“成果”,“这几年,老树收成不太好,果子都少了一半。”
乔溪笑笑,“没事儿,多攒攒就有了,聚少成多。”
告别了师兄,乔溪把竹篮提回禅室。
这间小禅房,师父一直给她留着。
她将捡到的菩提子倒进一只木碗里存着,等攒够了,再清洗去皮打磨,给师父做一串念珠。
乔溪在窗前坐了坐,书桌上的东西,师父都替他保留完好,包括,她儿时偷偷阅读的童话故事。
乔溪把画册拿出来,幼稚的插图让她的唇角勾起来。
这是一本关于小人鱼的图册。
那时候,她躲在禅房的角落里,背着师父,偷偷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自己泪流满面。
小人鱼最后化为了泡沫,为了她心爱的王子。
乔溪自认为,自己做不到那样。她是个很小气的人,做不到以自我牺牲为代价的成全。
下山的时候已近黄昏,乔溪沿着台阶而下。从小走惯了这条路,也不觉得长。她还会沿途买些米糕带回去,嘴巴馋,没办法。
宋玖在米糕摊一侧,看着小姑娘刚称好米糕,就忍不住拿了一块吃,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还是那个贪吃的小馋猫。
他掩在暮色里,做着跟踪狂一样的事,却丝毫没觉得不妥。
这几天,他依旧住着酒店,买下的房子正在装修,商铺也已经谈好。
他断掉自己所有的后路,去拼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乔溪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乔溪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辆顶级豪车停在巷口。
有点熟悉,但又很快被她否定。
毕竟灵山这地方,接纳的有身份之人很多,有豪车也没什么稀奇。
她提着米糕回家,又听见隔壁叮叮当当的装修,不少工人进进出出。
“爸,那边隔壁要有人入住了?我看在装修呢。”乔溪进了门,朝院子里的乔广陵问了一句。
“大概是,前两天碰到房东,说有人买下来了。”乔广陵道。
“是吗?”乔溪也没当一回事,“我刚刚从路上买了点米糕,还有凉拌米粉。要不要吃一点?”
“放着,一会儿吃晚饭,当加菜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