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老娘了！”
“吼~”
一声似若龙吟的怒吼响起。
漆黑如墨的毒液从蛇口喷吐而出，化作大团紫黑色散发着粘稠质感的毒雾，迅速与黑鱼精控制的雨雾混合在一起。
随即，像是会传染一样，体积笼罩了整个修车厂的雾气，全部变成了妖异的紫黑色。
“大王，有毒！”
“救命啊！”
黑鱼精的鱼子鱼孙拼命逃窜，许多抵抗力不强的，很快翻起了白肚，飘飘悠悠往地下落去。
“大胆！”
眼见自己的鱼子鱼孙惨死大半，剩下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万分痛苦，黑鱼精顿时着了急。
他暗恨自己不该大意，白白害了许多儿郎们的性命。
“收！”
黑鱼精运使法术，空气中弥漫的雨雾向中心收缩凝聚，变成了一颗直径三十米左右的水球。
水球之外的十几条小黑鱼失去了依托，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半死不活用尾巴拍打着地面。
“去！”
巨大的水球撞倒围墙，向着不远处的沟渠重重落下。
轰！
哗哗哗……
一阵巨浪掀起，又威势衰竭，像极了一场暴雨落下，沿着沟渠流向远方。
空气再次变得潮湿和粘稠。
黑鱼精再次凝聚出大片雨雾，地上苟延残喘的鱼子鱼孙奋力一跃，重新畅快地穿梭其中。
不过它们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全都躲在黑鱼精身后，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王晓丽。
“呔！”
“大胆蛇妖，竟敢害我儿郎！”
黑鱼精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五十多条鱼子鱼孙，心疼的几欲滴血。
犹记得几十年前，战火纷飞的年代，某天突然一条小船沉入清水河。
没多久，整条河流中的水族全部感受到了莫名的召唤。
那是融入它们骨血中，来自本能的召唤。
数以亿计的鱼类聚集到沉船处，展开了一场惨烈的生死拼杀。
黑鱼精靠着躲在淤泥里保存实力，在最后关头冲出来，一口吞了龙珠。
漫长的岁月中，它逐渐开启了灵智，无师自通领悟了呼风唤雨的法术。
然而它依旧很孤独。
后来，黑鱼精强忍着本能上的排斥，与清水河中普通的黑鱼生下了无数鱼子鱼孙。
其中大部分只比同类强壮一点点，只有少数继承了它的天赋，自行去啃食河底的龙骨，渐渐也开启了灵智。
黑鱼精十分重视这些鱼子鱼孙，期待有朝一日它们能发展壮大，重现上古妖族的辉煌。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条蛇妖毒死了大半！
“我要你的命！”
此时，黑鱼精已经没了抢个暖床丫头的心思，只想吃王晓丽的肉，喝她的血。
“哼，我让你的儿郎死绝！”
王晓丽再次喷吐出毒液，飘散在空中化作大团毒雾。
黑鱼精见识过此招的厉害，不敢硬碰硬，飞速地架着雨雾逃遁。
“站住！你不是要让我给你暖床吗？”
王晓丽扭动庞大的蛇躯追赶，毒液一口接着一口地喷出。
“你！”
“哇呀呀，气死我老黑也！”
黑鱼精气得哇哇怪叫，可又心疼残余的鱼子鱼孙，根本不敢与王晓丽交战，只能一路逃遁。
几分钟之后，王晓丽的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团黑雾就要追上去痛打黑鱼精。
“等等！”
正在这时，林凡捏着鼻子跑了过来，“到了大水域，你的蛇毒肯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吃亏，不要追了。”
“哼，那我就把河里的水族全部毒死！”
王晓丽好不容易找回场子，她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哪能就这样放弃。
“河里的鱼全死了，官方肯定会派人调查，到时候查到你身上怎么办？”林凡苦口婆心地劝道。
王晓丽这才停下，落到地面上，变回人形。
“林凡，你来干什么？”
她骄傲地昂着头，“区区一条黑鱼精而已，要不是你多事，我早就把它杀了。”
听到这话，林凡气笑了。
我好心好意赶来助阵，你还死鸭子嘴硬？
要不是黑鱼精顾及鱼子鱼孙的伤亡，真动起手来，你们俩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
“厉害！厉害！”
啪啪啪！
林凡用力拍了拍手掌，“我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面的妖怪都是制霸一方，动辄排山倒海，追星揽月。”
“怎么到了你们俩这里，一个就噗噗噗吐口水，一个就哇呀呀乱叫，你们俩干嘛呢，京剧看多了？”
他毫不留情地贬损，顿时让王晓丽脸色大变。
“好你个林凡，真当我不敢杀你！”
“别别别，我知道你厉害。”
林凡嬉笑着摆摆手。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笑容，轻而易举就让王晓丽火冒三丈。
“等黑鱼精再来，你自己上去试试。”
王晓丽撂下一句话，化作黑雾升腾而起。
“你别自己一个人走呀，好歹把我送回去啊！”
林凡挥着手臂大喊，却也没能留住王晓丽。
“唉，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嘛，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王晓丽和黑鱼精的大战堪称光怪陆离，惊心动魄。
但与神话传说中手段通天的妖怪对比，他们俩不过是菜鸡互啄。
两个乡下来的妖怪，法术基本不会，法宝根本没有，全靠天赋神通互相拼杀。
若是让它们的老祖宗看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呵呵。”
林凡忍不住笑了笑。
这时候，金蚕蛊不停地在他眼前上下翻飞。
“你们想吃鱼？”
林凡指了指满地长相凶恶比人还长的黑鱼，“它们可是中毒死的，你们吃了不会有危险吗？”
脑海中传来信息，告诉他，没事！
“那你们吃吧。”
“要是感觉不好，立刻停止进食听到了没有？”
林凡话音刚落，八只金蚕蛊就没了踪影。
食物太过充足，它们各自挑选了一条最大的黑鱼，扑在上面边啃食边往里面钻。
“还得我来收拾。”
林凡摇头叹息，把黑鱼一条条扔进修车厂的地沟里。
至于日后会不会被人发现，那时他已经回了老家，顶多变成当地的一桩奇闻怪谈，不关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