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站在院门口,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待苏念禾再次哭闹着要往里冲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够了。”
这一声不大,却瞬间压下了院内的吵闹声。
苏念禾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鸢,挣脱出丫鬟的手,快步冲到她面前。
她怒指着苏清鸢,歇斯底里道:“苏清鸢,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害我母亲?快放了我母亲,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苏清鸢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发疯,语气淡然:“你想死就去死,别在我面前闹,碍了我眼。”
“啊!”苏念禾闻言,尖叫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竟然逼我去死!要是不救我母亲,不把她放出来,我就天天来这里闹,让全府的人都看看,你多么心狠手辣!”
苏清鸢懒得与她纠缠,挥了挥手,对苏念禾的贴身婢女吩咐道:“把你家姑娘送回去,严加看管,不许她再随意出来闹事。若是她再胡搅蛮缠,我便直接去禀报父亲。”
苏念禾的婢女闻言,硬着头皮,一左一右架住还在挣扎叫嚣的苏念禾。
她们轻声劝道:“姑娘,别闹了,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苏念禾拚命挣扎,嘶吼着:“放开我!我不走!苏清鸢,我绝不会放过你!我娘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陪葬!”
两个丫鬟不再多言,架着她快步离去,苏念禾的嘶吼声渐渐远去,院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于嬷嬷看着苏清鸢,语气担忧:“小姐,这苏二小姐这般闹腾,怕你在苏府住得不安稳,要不我们回侯府?”
苏清鸢眼底的冰冷未减,沉声道:“无妨。她闹不出什么花样。既然回了苏府,务必将事情查清楚了再离去。”
于嬷嬷叹口气。
待她们进了屋子之后,于嬷嬷迫不及待地问道:“您见潘氏,问出什么了吗?”
苏清鸢摇头,道:“她被割了舌头。”
于嬷嬷倒吸一口冷气。
“割……割了舌头,是苏大人做的?”
苏清鸢点头道:“在这里,恐怕只有父亲才能动手了。”
苏清鸢说着,指尖微微收紧。
潘氏的舌头被割,她更加确定父亲是为了掩盖当年娘亲死亡的真相。
若是这个秘密曝光,一定是致命的。所以,她要复仇,必须更加谨慎,一步都不能错。
于嬷嬷看着苏清鸢表情凝重,她轻声劝道:“苏姑娘,您莫要太过忧心,夫人交代了,若有困难,及时联系她,侯府一定全力支持您!”
苏清鸢闻言,沉默片刻,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决断,抬眸看向于嬷嬷,沉声道:“嬷嬷,我现在马上去侯府见伯母。”
于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连忙点头道:“老奴立刻叫人备车。”
很快,于嬷嬷便匆匆返回。
她神色慌张,快步走到苏清鸢面前,压低声音道:“小姐,不好了!咱们出不去了!”
苏清鸢心头一沉,连忙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于嬷嬷急声道:“老奴去吩咐人备车,可苏府的管家说了,苏大人下了命令,为了您的安全,禁止您离府。”
“就连老奴,也被禁止离开。”
“老奴直接表示自己是侯府的人,苏府无权禁止老奴离开,可管家却说,既然侯夫人安排老奴在您出嫁之前来苏府照顾您,老奴就应该遵守苏府的规矩。”
“若是不遵守规矩,那直接把老奴赶走,以后永远不要再踏进苏府大门。”
苏清鸢的脸色变得难看。
她冷冷道:“父亲果然察觉到了!他这是怕我去求助伯母,怕我查清当年母亲被害的真相,所以才提前下手,把我们困在这里!”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指尖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绾月和知微对视了一眼,随后绾月出声道:“姑娘放心,虽然您不能出苏府,但奴婢可以向侯府传递消息,告诉夫人您被软禁的事。”
苏清鸢眼睛顿时一亮,对着绾月点头道:“麻烦你了绾月,你让伯母帮忙调查一下当年的事。”
绾月恭敬道:“姑娘您太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立刻去传消息!”
说完,她躬身行礼后快步离开。
——
宋昭阳也得知了潘氏被割舌头和苏清鸢被软禁的消息,脸色铁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好一个苏崇钧!还真是心狠手辣之徒!”
紫莺连忙上前,轻声劝道:“夫人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苏崇钧这般行事,确实太过歹毒,只是咱们如今需冷静,好好筹划才是。”
宋昭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气息,但眼底依旧满是怒火与心疼。
“清鸢在苏家被软禁,连于嬷嬷也被禁足,说明柳氏的死不是简单的正室之争!”
“你派人去西北,调查当年柳氏被害的真相。”
说到这里,她猛地站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立刻亲自去苏家,将清鸢接回侯府!”
说罢,宋昭阳便起身,神色急切,恨不得立刻动身。
“夫人,不可!”紫莺连忙上前拦住她,语气急切地劝道,“苏崇钧既然敢软禁苏姑娘和于嬷嬷,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您若是亲自登门,定然会被苏府人拦下,不仅见不到苏姑娘,反而会打草惊蛇!”
宋昭阳脚步一顿,脸上的急切也被凝重取代。紫莺的话,戳中了她的顾虑。若是自己贸然登门,只会适得其反。
宋昭阳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抬眸看向紫莺,吩咐道:“你再去安排人,继续加强对苏清鸢暗处的保护。另外,备好笔墨,我要亲自给清鸢写信,一会派人传信给她。”
“奴婢遵命!”紫莺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即刻安排相关事宜。
——
苏清鸢接到宋昭阳的书信,信中皆是宋昭阳的关切与叮嘱。
每一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
读到末尾,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一刻她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侯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对着面前的婢女,用沙哑的声音道:“告诉伯母,请她放心,我定不会冲动行事,定会好好蛰伏,搜集证据。”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