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霄摸了摸鼻子,说道:“孩儿派人去找茬,却发现有另一批人马也去找茬。我们的人发现高阳公主会武,将这件事禀报孩儿。”
“孩儿让他们多观察、试探,证实那位并不是真正的高阳公主。”
宋昭然的表情顿时一沉。
“高阳公主在哪?”
薛明霄道:“孩儿猜测,恐怕还在京城。”
宋昭然闻言,气极反笑。
齐芸灀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们一家,还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呢!
“她应该在京城,把她揪出来!”
夭夭疑惑道:“怎么揪?谁知道她在哪?”
宋昭然和薛明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蓟姨娘!”
“她是谁?”薛明琛不明所以。
夭夭随即解释道:“她是二叔新纳的妾,是高阳公主夫家的侄女。”
“什么?”薛明琛一头雾水,不明白二叔怎么纳了这个女人为妾。
夭夭随即将薛承忠被陷害的事道出来。
薛明琛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愤怒地说道:“这高阳公主有病吗?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们麻烦,难不成和我们家有仇?”
宋昭然也是疑惑。
以前她虽是齐芸灀的伴读,但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也没有发生过冲突。
齐芸灀嫁人之后,宋昭然就再没联系过她。
宋昭然不明白齐芸灀对她和薛家到底有何冤仇,竟能让齐芸灀对他们一家如此记恨。
她压下疑惑,对着薛明霄说道:“霄儿,既然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家里备考,这种事就别管了,等你科考完了再说。”
说着,她对夭夭道:“夭夭,你也别去书院了。”
薛明琛见宋昭然没有叮嘱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娘亲,我能做什么?”
“你?”宋昭然挑眉,笑着道,“你就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待嫁。”
“噗嗤!”夭夭忍俊不禁。
薛明霄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薛明琛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儿女三人离开之后,宋昭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她冷笑道:“原本还想留着蓟涵雁,弄清她的目的,看来是不需要了,让人将她抓起来,记住,别惊动了薛府的人!”
紫莺听到宋昭然的话,恭敬地应了一声。
“对了!”
宋昭然话锋一转,眼里带着玩味。
“刚才霄儿说还有一批人马去给高阳公主找茬,去查一下,这批人马是何人。”
紫莺点头。
——
御书房内,空气凝滞而压抑。
齐煜盷在得知万靖雁母子自尽之后,面无表情。
他看着满脸惭愧的嫡子,眼里略带失望。
这孩子,还是太嫩了!
齐煜盷的目光扫过齐淮谨之后,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落在薛楚承身上,他沉声说道:“忠义侯,这件事你怎么看?”
薛楚承抬起头,看向齐煜盷,说道:“皇上,既然有人想要让微臣恶名远扬,那微臣就如他所愿,明日顺天府公开开堂,微臣愿做被告,堂上自证清白。”
薛楚承的话一落下,齐煜盷挑了挑眉头。
“爱卿找到证据了?”
薛楚承将齐芸灀改嫁和她夫家失踪的事道出来。
说到最后,他说道:“原本微臣打算把这件事汇报给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派人去审问万靖雁,却不料万靖雁抢先一步自尽。”
齐煜盷眸色一沉。
他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目的就是要毁掉薛楚承。
他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落在薛楚承的脸上。
薛楚承是他培养起来的利刃,是他最信任的私人亲信。
薛楚承作为他的伴读,曾经的心腹侍卫,若他失去薛楚承,等于砍断一只得力臂膀。
明面上是毁了薛楚承,实际上就是毁掉他治国的臂膀。
好歹毒的心思!
他对着齐淮谨命令道:“太子,立刻派人证实忠义侯所说的话!”
齐淮谨恭敬道:“儿臣领旨!”
随后齐煜盷看向薛楚承,毫无波澜地说道:“薛楚承,你从来就没有让朕失望过,希望明日也不要让朕失望!”
薛楚承跪在地上,恭敬道:“微臣绝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若失败,微臣愿解甲归田,永不入朝!”
齐煜盷冷哼一声,不悦道:“解甲归田,那是懦夫所为!若明日失败,你就给朕去守边关,永世不入京!”
薛楚承恭敬道:“臣遵旨!”
——
薛楚承回到忠义侯府,看着被砸得狼藉的大门,眸色平静无波。
“侯爷,小的这就让人收拾大门。”
管家见到薛楚承这副模样,吓得心都要停了。
薛楚承见状,淡淡道:“不必!留着明日,会有人来清洗!”
说完,他大步进门。
宋昭然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睛,起身。
“回来了?”
薛楚承看着宋昭然一脸疲倦的模样,眼里带着心疼,快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还等我?”
宋昭然叹气道:“我不放心你。”
这句话让薛楚承唇角一勾,将宋昭然拥入怀中。
“夫人,这辈子为夫最幸福的就是娶了你。”
宋昭然听到薛楚承的深情表白,手捶了一下他的心窝,道:“行了,别贫了,皇上问责你了?”
“没有。”薛楚承摇头,“皇上很信任我,我提出明日顺天府开堂公审,我来自证清白。”
宋昭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薛楚承会做出这般惊人的决定。
她说道:“夫君,光凭万靖雁夫家的街坊邻居,证据恐怕不足以让百姓信服,我们还得找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薛楚承点头道:“是的,不过夫人放心,为夫明日会随机应变。”
“人家把我们逼到悬崖边,若是我们不反击,真要坠落悬崖,尸骨无存了!”
宋昭然听到这番话,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禁想到前世的家破人亡。
上一世,齐芸灀是否也参与了算计他们?
她想到这里,面沉如水,浑身迸出滔天的恨意。
薛楚承感觉到宋昭然情绪的变化,心一惊。
“夫人,你怎么了?”
宋昭然抬起头,看向薛楚承,眼里透着森然的寒意。
“是高阳公主,是她做的!”
“是她在背后策划!”
话刚落下,外头传来紫莺禀报的声音。
待得到宋昭然允许进来后,紫莺恭敬道:“夫人,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