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过来,了解了败柳的情况,眉头紧锁。

  “李大夫,这孩子情况如何?”

  大夫对着宋昭阳说:“夫人,她情况不好,原本底子就弱,现在又受了内伤,若不好好调理,恐怕会影响这孩子的寿命。”

  宋昭阳听到大夫的话,点了点头,继续道:“先给这孩子开药,解决面前她的发热和内伤,其他的再说。”

  李大夫点头,立刻开了一个方子,递给身旁的学徒。

  “赶紧回去抓药!”

  他的学徒点了点头,向宋昭阳行礼之后,疾步离去。

  宋昭阳看着一旁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婢女,她淡淡道:“你把二小姐带来这里,和你家夫人说了吗?”

  话音落下,婢女脸色一白,随后跪在地上。

  “大夫人,奴婢不敢和夫人说,是小姐求奴婢带她过来见您的!”

  “小姐被老夫人赶出她的院子,又被夫人踢伤之后,府里就越发怠慢小姐,就连府医都不过来给她治疗。”

  “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求奴婢带她来找您了,恐怕是小姐觉得她快不行了,想要求救于您。”

  “奴婢是趁夜将小姐背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小姐的情况越来越糟。奴婢死不足惜,只求您能救她一命。”

  宋昭阳看着一脸忠心的婢女,淡淡地说道:“你先照顾你家小姐吧,现在天色已晚,等明日再说这件事。”

  婢女听到宋昭阳的话,点了点头。

  宋昭阳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薛楚承还没就寝,她疑惑地问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那孩子怎么样了?”薛楚承问道。

  宋昭阳叹了口气,道:“不太好,大夫说估计有损寿命。”

  薛楚承脸色一沉,道:“我真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俩亲生的,怎么这样对待这孩子,这孩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宋昭阳眉头一皱。

  她淡淡道:“当年我和弟妹同时生下两个孩子,母亲也见证了孩子的出生,这孩子不是她的,难道是谁的?”

  “或许是因为这孩子导致弟妹以后无法生育,才会迁怒于她。”

  “胡闹!”薛楚承不悦道,“当年她之所以无法生育也是母亲造成的,根本就不是这孩子的错,她怎么不去找罪魁祸首,反而牵连到孩子,真是没用的母亲!”

  “明日我让薛楚忠过来,把这孩子接过去,好好对待。若是他们夫妻俩不愿意,那就把孩子送回族地,总比在他们身边被他们折磨好。”

  宋昭阳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道:“夫君,你忘记薛楚忠和他那位新夫人回门了吗?”

  “据说回门之后,他们俩要回族地,到时候会把这位新夫人变成正妻,而温氏会成为平妻。”

  “什么?!变嫡妻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薛楚承错愕。

  宋昭阳说:“是在薛府监视的暗卫说的,母亲让这位新娶的二弟妹还三年前她和二弟欠我的那笔钱,二弟妹的条件是成为正妻,而母亲答应了。”

  “为了不伤温氏的心,所以打算对温氏隐瞒这件事。”

  薛楚承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随后他嘲讽地道:“他们真是好打算!”

  宋昭阳似笑非笑的看着薛楚承,道:“夫君,你想反对吗?”

  话刚落下,一个栗子敲在宋昭阳的头上,他没好气道:“夫人,我反对什么?这是他们的事,我们已经分家了,和我们没关系!”

  “再说了,他们有钱还你,那是好事,管他是谁的钱呢,你说是不是?”

  宋昭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薛楚承揽着宋昭阳躺下,道:“行了,别说了,什么事明天再处理,先睡吧,现在都那么晚了。”

  宋昭阳闻言,闭上眼睛,也不再想败柳的事,很快一夜无眠。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她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对着进来伺候的婢女问道:“夭夭没过来?”

  紫莺随即回道:“夫人,小姐来过了,奴婢和她说昨日您处理公务很晚才睡,然后小姐就和喜鹊去玩了。”

  宋昭阳点头道:“没和她说败柳的事吧?”

  紫莺:“您放心,奴婢已经交代下去了,不让任何人将二小姐的事透露给小姐听,所以小姐不知道。”

  宋昭阳点头,冲着上次败柳的德性,她不想让败柳和夭夭接触,免得夭夭受伤害。

  但一直隐瞒也不太好。

  虽然孩子小,但还是得学会分辨是非的能力的。

  她皱着眉头思索着。

  紫莺见状,也不打扰。

  过了一会,宋昭阳问道:“紫莺,你说该用什么办法,能让这两个孩子分开呢?”

  “有时候我觉得夭夭太单纯了,怕将来她被别人骗了,吃了大亏。”

  紫莺见宋昭阳一脸烦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夫人,如今小姐才三岁多,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你要是教她人心险恶,她也理解不了呢!”

  “等到将来,她接触的人和事多了,自然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宋昭阳见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总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吃亏啊!”

  “你看败柳,有时候看着她,总觉得她不像是三岁的孩子。”

  “换作是别的孩子,三岁的时候就想到要保命吗?”

  紫莺沉默了一会。

  三岁时,她成了孤儿,流浪在外。

  那时候她跟着一群比她大一点的乞丐孩子乞讨,每天都想能填饱肚子,这算不算保命呢?

  她对着宋昭阳说:“夫人,这不一样的。”

  “小姐是宠爱之下长大的,而败柳小姐不一样,她从小就不受待见。这样的孩子最容易早熟,也最懂得察言观色,也是……最可怜的……”

  “可怜……”宋昭阳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光。

  她不禁想起上一世。

  薛云宁是什么时候知道身世秘密的?那时候她有没有同情心?

  这一世,若是孩子被掉包,可怜的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夏嬷嬷走了进来,见宋昭阳在发呆,便轻轻地唤了一声。

  “夫人,败柳小姐醒了,哭着想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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