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使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卢远骇然的望着这一幕。
那漫天的雷光,就是最好的说明。
“神使想要拖着对方,这样的话,他就没法避开天雷了!”
凌寒看得分明,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好不容易看黎渊活过来了,可转眼又要死去,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一直以来,黎渊都是他们的领头人。
丁大同也在此刻面露惶恐。
头顶的天雷,至少在三百以上。
三百道六品威力的天雷,他绝对扛不住。
若是突破五品,或许还有可能。
他谨慎了一生,忍了一生,没想到最后关头莽了这么一下,就遭遇到了这种结局。
“黎神使,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没必要以命换命!”
“说?咱们去地狱再聊聊吧!”
黎渊也不想玩同归于尽的手段。
但除此之外,他没法解决丁大同。
半步五品那也是五品。
他算是初步见识到地级神灵的强大。
若他有千万点香火,耗也能耗死丁大同。
奈何他没有。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为了更大程度的限制对方,他又消耗了五万香火使用天威。
有了黎渊的限制和神术天威,丁大同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看着那无尽的天雷落下。
轰隆!
三十万香火化作的三百道天雷倾泻而下。
恐怖的雷霆似乎要毁灭世间一切的生物,耀眼的雷光足以媲美大日之光。
日曜卫队的所有成员下意识的仰头看着。
这一幕,于他们看来,无比悲壮。
天雷之中的二人,依然纠缠在一起。
只不过黎渊身上的刑天铠甲承受了过多的压力自动解体,他锁住丁大同的手也松开了。
最后一刻,他将刑天诡物丢入了阴司。
至于空间诡物,早就被他拿下去。
若不是脱掉衣服有些丢人,他连衣服都不舍得浪费,就这般沐浴在天雷之下。
丁大同却没有任何动作。
三百道天雷就这样对着他脑门砸。
他再有实力,现在也动不了。
只能被动硬抗。
黎渊率先扛不住,身体逐渐崩解。
丁大同却来不及幸灾乐祸。
他拼尽一切力量,气血,诡气,还有体内的寿火神的力量。
只要是力量,他能用的全都用了出来。
可面对那宛若无穷无尽的天雷,他依然抵挡不住。
一百道!
他已然喋血。
两百道!
他露出了白皙的骨头。
三百道!
他的身体崩解开来,连带着体内的寿火神也暴露在天雷之下。
轰隆!
所有的一切,都在天雷之下崩解。
凌寒和卢远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不远处的刘靖川见状,挣扎的爬了过来。
“哈哈哈……你终究还是死了,还是死在我前面!刚才的手段你倒是用,倒是再用啊!”
他已经有些疯魔了。
自从碰到黎渊,他就不顺起来。
能亲眼见到黎渊死去,他就算是死也甘心了。
“咳咳……”
刘远山看着烟消云散的一切,百感交集。
“坏我修为,毁我金丹,倒是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
老态龙钟的他喘着粗气,俨然一副胜利者的语气。
凌寒和卢远神色不善的看着二人。
可不等他们说什么,纸人少年却满脸无奈的走了出来。
看着那一地的飞灰,他着实无奈了。
“神使大人,明明刚刚说好,只能用一次的,但也没让你这么快用啊!”
他对着那飞灰吹了一口气,然后化作一个纸人。
刘靖川看傻了。
“不……不可能……”
他现在非常想扇自己一巴掌。
嘴贱什么啊嘴贱!
刚刚那一番话,有一种乌鸦嘴的意思。
每当自己发表黎渊的死亡宣言,转头就复活了。
就好像黎渊是他复活的一样。
纸人迎风而起,然后化作黎渊的模样。
“神使大人?!”
凌寒和卢远跑了过来。
看到确实是全须全尾的黎渊,重重的松了口气。
一晚上的战斗到现在,他们已经身心俱疲。
若是黎渊没了,他们短时间很难主持工作。
虽然平日里黎渊都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但他的存在,很好的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在他的旗帜下,众人才能积极昂扬的工作。
黎渊勉强回应着他们的热情。
连续两次复活,让他有些头痛欲裂。
身体上倒是还好,主要是灵魂上的疲惫。
方才的局势太危险了。
幸好纸人少年继承了折纸人的力量,没有替死纸人,他还真没办法下定决心同归于尽。
“还真是谢谢你的乌鸦嘴!”
黎渊笑了笑,然后下令,将二人绑了。
“你想干嘛?”
刘远山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要杀他,这里就该动手了,绑起来是要干嘛?
难不成,是为了自己的珍藏。
这样想,似乎也非常合理。
按照常理来想,他作为一县长官,肯定是颇有家资。
若是如此,他也许还能谋划一番。
不说活下去,起码能多活一阵子。
刘靖川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可以以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布置如此规模的阵法,所谓的家资,早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
“死心吧!我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了!”
“谁说的,我自然还有一些珍藏!”
“珍藏?你确定要这般自欺欺人?”
“逆子!逆子!”
“谁是你儿子,我们二人之间早已经恩断义绝!”
……
黎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狗咬狗。
刘远山觉得不妙,急忙转过头看向黎渊:“黎神使,只要你留我小命,我将把所有的珍藏献给你!”
说着,他主动摘下手中的戒指。
“此物为空间诡物,里面有我关于阵法的注释,还有个人修炼中的一些心得体会!我看你也有炼气的底子,这两件东西虽然说不上多珍贵,但也能让你少走许多弯路!
还有我,我虽不才,但也差一点结丹成功!我也没几年好活了,若是饶我一命,我一定用心替您培养人才!
再说,我身为一地县令,若是骤然间意外身死,上面肯定会派人来调查,到时候您肯定有不小的麻烦……”
刘远山这一番话,有利诱,也带着威逼的意思。
现在毕竟还是大周天下,即便礼崩乐坏,大周还是具备相当的压制力的。
但是,随着黎渊拿出那块属于他的镇诡使令牌,刘县令的脸色就变了。
“相比于麻烦,我更愿意送二位上路!只是送两位上路,太草率了可不行!”
看着黎渊人畜无害的笑容,父子二人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