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可以来看我吧。”
灿灿趴在他怀里，小嘴叭叭不停的说。
“叔叔，你去过美国吗？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
韩昱失笑。
内心对那个熟悉的国度重新燃起了盼望。
那不仅仅是一个海外的国度。
那里会有他此生最爱的人。
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最后的时光转瞬即逝了。
次日的下午，顾城把行李搬上了后备箱。
姜念也带上孩子坐到后座。
韩昱就默默的站在旁边凝视，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车子缓缓启动。
后座的车窗落下来，灿灿用力挥手，“叔叔再见！拜拜！”
韩昱淡笑着跟她挥手。
车子越走越远，韩昱蓦地唤了一句姜念。
他还是没能问出来那个问题。
那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吧。
姜念也不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她强忍住了回头去看的冲动。
“妈妈，你怎么不和叔叔说再见。”
灿灿还凑上来好奇的问。
漂亮叔叔这么好，妈妈怎么不讲礼貌。
姜念微微语塞。
这种纠结的心情如何和天真的孩子诉说呢。
顾城主动把话头接了过去，替她解围。
“喜欢漂亮叔叔，就不喜欢顾爸爸了？”
“顾爸爸伤心咯。”
灿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我没有！我也喜欢顾爸爸！”
一边喊一边扭着要往副驾驶座上爬过去。
顾城笑着斥道：“在车上呢，这样很危险的。”
嘴上说，手上依旧把女儿接过去，抱坐在腿上。
父女俩叽里咕噜的仍然有很多话说。
姜念侧头靠在玻璃上，想着这样也挺好的。
这一辈子，怎么可能事事皆宜。
去机场的路很长，顾城哄睡了女儿，回头看去。
姜念也半埋着脸睡过去了。
顾城的唇角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哪怕他永远走不进姜念心里，往后这样的日子也足矣。
要一个结果，也不错。
七个多小时后，他们乘坐的飞机落在了美国的机场。
美国正值春季，天气还是很好的。
三个人回到了久违的房子里。
灰蒙蒙的，阳光照进来又充满了希望。
一切都和离开之前没有差别。
但他们的心境已是天翻地覆。
顾城往沙发上垫了件干净的衣服，挽起袖子。
“你把灿灿放下，先歇歇，我来收拾。”
回美国后的日子，就此也平淡的展开了。
顾城国内国外两处飞，姜念则挑了个医院去进修学习。
她和国内的联系，一分分的越来越淡了。
回首过去，真是大梦一场。
姜念撑开伞，挡住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正站在门口摸钥匙，积雪松动的动静让她竖起了耳朵。
有人在靠近。
姜念豁然转身。
她下意识以为是顾城回来了。
但她想想，顾城不可能不提前告诉她。
“……韩昱？”
姜念都快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叫出这个名字了。
“你一个人，回来这么晚？”
韩昱看起来是等了会儿了。
呢子大衣上沾了好些透明的小水珠，是融化的雪花。
姜念把钥匙插进锁孔中，让他进去。
“今天有一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