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情形落在韩素筝眼里，自然以为她是在害羞。
韩素筝真的要气死了。
她磨了磨牙，小声嘀咕，“就姜念这种出身，算什么好基因。”
“真是给韩家丢人的。”
韩老爷子的眼神闪了闪，安抚的拍了下女儿的肩膀。
韩昱还在不疾不徐的应对，“没那么快，先过两年二人世界。”
“刚结婚就让孩子占据生活，也太没意思了。”
他这个态度，其余人又纷纷改口。
“是是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确实，有了孩子就是牵绊，多少事做起来都不方便了……”
牵绊么？
韩昱和韩老爷子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只是爷孙俩心里的盘算截然不同。
等到了吃完饭，韩昱本想带姜念直接离开。
韩老爷子叫住了他，“阿昱，去和你爸爸说说话。”
“一年到头难得见个面，到底是你爸。”
“姜念，你和我来。”
韩昱下意识抓住了姜念的手腕。
他不想姜念和韩老爷子独处。
韩老爷子的表情很平静，也很会一针见血。
“你不会想她和杜晚清一样吧？”
虽说韩毅君和韩昱的能力大相径庭。
但是老爷子的影响还是不容忽视的。
杜晚清这些年，可基本没正经踏进过老宅的门。
“我又不会吃了她，叮嘱几句当韩家儿媳的规矩。”
韩老爷子说完就背身离开，往书房去。
他也没允许韩素筝跟过来。
姜念就仰头和韩昱对视了一下。
韩昱只能说：“那你先过去，我在客厅等你。”
他放开姜念的手，目送她走向书房的位置。
书房里，韩老爷子在皮椅上坐下。
姜念带了紧张的站着，“韩老先生。”
“你坐，自在点。”
韩老爷子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些。
“以后你是阿昱的太太，一样叫我爷爷。”
姜念说了声知道，却叫不出口。
她也明白这份转变的态度看的不是自己的面子。
是周全韩昱的面子。
韩老爷子总不能和孙子呛声，让别人看笑话。
“你是个聪明人。”
韩老爷子这句话说得真心。
“我不清楚你和阿昱之间的事情，但你安分守己，我也没心情刁难你。”
“素筝虽然是养女，我却是当作亲女儿看待的，所以你多忍让，明白吗？”
姜念说：“明白。”
她脑子里甚至还想起了苏沫的玩笑话。
豪门媳妇，总要伏低做小的。
但是她也是有底线的。
韩素筝要是惹事过了头，姜念可不会一味容受。
“以及，刚刚说的孩子的问题。”
韩老爷子板了脸，“出身是天定，我不会随意看不起你。”
“但韩家百年基业，不可能不讲究门当户对。”
“我之前看好的是秦家的女儿，再不济他自己选的，起码也是书香门第。”
“——总不用我提醒你，你们之间的差距。”
姜念低下了眉眼。
出身确实天定。
这也注定了，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人和人之间就有了巨大的鸿沟。
有的人拼尽全力走到的地方，可能只是另一个人的起点。
甚至连别人的起点都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