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犹豫了再犹豫。
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删掉韩昱。
……罢了，就这么放着吧。
姜念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删除了对话框。
并且后面也没有再回复韩昱。
韩昱看了眼日期，临近期末，当她忙复习没空。
只是姜念却再也没有过动静。
韩昱内心疑惑，不过也没有继续问了。
彼此保持了一个静默的距离。
不至于陷入彻底的尴尬中。
姜念考完试的当天就直接收拾行李回了福利院。
刚踏进院子时，胡阿姨正在厨房里煮汤。
胡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
“嗯。”姜念颔首，“胡阿姨，我有事情和你说。”
胡阿姨的手就从围兜里拿了出来，“好，你先说吧。”
姜念还想了想怎么说。
最后还是没有和胡阿姨说真话。
她换了更冠冕堂皇的说法。
“阿姨，我申请到了公费留学。”
“大概大五结束之后，我就会去国外上学了。”
胡阿姨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
但这其间，还夹杂了细碎的感伤。
“去国外……那要去几年啊？三年？”
姜念说不是。
专业的特殊性，最少都要去五年。
“五年啊？这么久吗？”胡阿姨很失落。
姜念默默点头。
而且，她去了就不能再回来了。
胡阿姨听完这句，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雪白了下去。
“阿姨……”
姜念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知道胡阿姨对自己好，是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的。
只是自己却要被迫远离了。
个中缘由，都无法吐露。
胡阿姨飞快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然后笑着说：“这是好事啊！孩子长大了，总要越走越远的。”
“在哪里都不要紧，彼此惦记着就够了。”
“看我，这么好的事情，还搞得眼泪汪汪的。”
胡阿姨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然后转过身看顾炉火。
“你先去洗澡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姜念不疑，就走出了厨房。
胡阿姨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她怔怔良久，才从围兜里拿出来了一份检查报告。
那些专业的医学名词，她都不懂。
但是最后那句，她懂。
——生存时间只有两年。
唉，还是瞒着姜念吧。
姜念要是知道了，怎么还肯出国。
她不能绊住了孩子的脚步。
胡阿姨拿定主意，便把报告在炉火上点着了。
扔进了洗碗池中，焚烧殆尽。
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把汤盛好，端进了饭厅。
然后招呼孩子们吃饭。
窗外风雨呼啸，室内却是其乐融融，无比温馨。
胡阿姨捧着碗，面带微笑。
反正这都是命，珍惜最后和这群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吧。
就是也不清楚，她死了之后接替的人，能不能尽心呢……
“阿姨，你怎么呆住了？”
姜念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胡阿姨赶紧回神，笑了，“我是觉得，这种热闹越来越少了。”
“问问苏沫有空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福利院重新翻修了以后，她还没回来看过呢。”
姜念答应了，“那我吃完饭给苏沫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