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谢云舟瞳孔一缩,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他冲过来,把她从碎片里拉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爸那边……”
谢云舟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是因为抽签的事吗?你是不是听到消息了?”
他捧起她的脸,声音放软:“对不起,安宁,今年运气还是不好。又没抽到。但是你放心,我明年一定更诚心。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许安宁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谢云舟被她笑得心头莫名一慌,他收紧手臂,“别这样,安宁,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一样煎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再等等,总有办法的。”
“够了。”
许安宁终于开口,她抬起手,推开了他的怀抱。
谢云舟被她推得一愣,“安宁?”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心底那点不安在扩大。
许安宁没说话,她忽然觉得,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真相已经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再多的言语,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她的沉默和那种冰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谢云舟。
连日来的压力,今早祠堂里被叶臻臻撩起又强行压下的火气,以及此刻许安宁“莫名其妙”的抗拒和“甩脸色”,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许安宁!”他声音突然拔高,“你甩脸色给谁看?啊?你以为就你难受,就你委屈?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看不见吗?我为了我们能在一起,做了多少事情,承受了多少压力,你知不知道?”
他向前逼近一步,“你爸杀了人!那是我爸!我妈到现在想起你爸都恨不得……我能怎么办?我每年像个小丑一样去祠堂,我做这些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吗?你还想我怎么样?啊?要做成哪样你才会满意?”
许安宁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觉得无比疲倦。
谢云舟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嘴唇,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你自己好好冷静想想吧!”
抓起地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砰!”
门被用力甩上,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许安宁拿起床头的手机,点开微博。
点开经常访问的人,直接看向最新微博。
时间显示:1分钟前。
配图是九宫格,和刚刚离开的谢云舟。
配文只有一句,带着她一贯的嚣张和得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本小姐认栽。
许安宁静静地看着这条微博,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了微博,关掉了手机屏幕。
站起身,走到角落,拖出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