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婴这么问,郡丞早就吓傻了,过了一会儿在其它人的提醒下,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恭敬的回答了起来。
“回禀巡察使大人,小人叫马洪左!”
看到马洪左很是紧张的样子,魏婴也知道自己之前雷霆的手段将他给吓到了。
在众人有些紧张而又害怕的目光中,魏婴缓缓走到了马洪左的面前,紧跟着就轻轻的拍了拍马洪左的肩膀,这让马洪左差点就紧张的一屁股坐地上。
“小马啊,不要紧张!”
“卢志成身为郡守,作出那些目无王法,目无法纪的事情来,肯定也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还有郡尉曹德虎里应外合,狼狈为奸,我将他们两个给查办,也算是为民除害。”
“至于你们,不过是迫于无奈,我也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了。”
“但是呢,这还要看你们具体的表现!”
“若是你们积极配合我,那没什么问题,你们就是我的得力助手,但若不是的话,那就……”
魏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意思,却让大家都懂。
马洪左也不是什么傻子,迅速的就反应了过来。
“巡察使放心,下官一定配合鼎力配合巡察使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马洪左如此的配合,魏婴那是相当的满意。
“很好,你马上安排人,将深南郡的文案卷宗都拿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马洪左等人眼看着魏婴真的没有追究他们责任的意思,连忙就去办了起来,很快就将郡城这些年以来积累的卷宗文案给搬了过来。
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内,府衙内就摆满了各种卷宗文案。
魏婴倒也没有觉得多,而是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这一看,魏婴那是越看越心惊。
没想到这深南郡的郡守卢志成,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不但克扣赈灾粮款,而且还大肆的搜刮民脂民膏,这就算了,竟然还中饱私囊,勾结匪类,欺压百姓。
若是魏婴没来,让他这么继续逍遥法外下去的话,恐怕这深南郡的百姓,都得被他给害苦了。
魏婴那是越看越生气,到最后直接将手中的卷宗给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卢志成,真是该千刀万剐!”
“就这么砍了他,还真是便宜了他!”
马洪左等人看到魏婴如此生气,一个个吓得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巡察使大人,这……这卢志成他……”
马洪左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魏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来人,将这些文案卷宗,全部搬回殷长智的府上,我要慢慢看!”
听到魏婴这么说,众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开始行动了起来,不过是短暂的时间内,就将这些文案卷宗搬回到了殷长智的府上。
魏婴才刚坐下,就有一个火器营的精锐小声的在魏婴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魏婴闻言,顿时就点了点头。
之前他让人查殷长智有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结果出来了,殷长智表面确实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你也别闲着,过来跟我一起看,如果发现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
这么多的文案卷宗若是魏婴一个人看的话,还不知道看到什么时候,魏婴索性就将段青蓝给叫了过来。
魏婴和段青蓝很是认真的看着,看了许久,就听到一阵脚步匆匆的声音。
“李兄,李兄,出大事儿了!”
紧跟着就是殷长智很是紧张的身影。
“李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深南郡郡城的郡守卢志成,还有郡尉曹德虎,突然就被新来的巡察使给砍了!”
“现在郡城可不怎么太平啊!”
“若是你们没有什么要紧事情,就先不要……”
殷长智正在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就看到了魏婴面前的那些文案卷宗。
顿时,殷长智就愣住了。
“难道,你……你就是……”
殷长智此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魏婴的身份来历竟然这么大,也怪不得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姿色就那么出众,气质也是绝佳。
“对,就是我,我奉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巡视中原三郡。”
看到魏婴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下来,殷长智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甚至连嗓子都感觉有些干涩。
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要小的家伙,竟然就是当今陛下眼前的红人,北燕的世子,如今的巡察使魏婴!
这让殷长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魏婴这尊大神了。
“草民见过巡察使大人!”
“之前不知是巡察使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还请巡察使大人莫要归罪!”
反应过来的殷长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魏婴对于他的反应,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奇怪。
“你先起来吧,你也不用喊我巡察使大人了,就喊我魏兄挺好的。”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给我准备点吃的吧,有点饿了。”
听到魏婴这么说,殷长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连忙应了一声,紧跟着就退了出去。
等到殷长智给自己准备好了吃的东西,魏婴和段青蓝一边吃着一边看,很快就将所有的文案卷宗给看了一个大概。
“来人!”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魏婴大声的喊了一句,马上就有火器营的精锐赶了进来。
现在的火器营早就已经不是之前的火器营了,之前在雀京的时候,他们都是有统一的服饰的,而且在每个人的服饰上面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编号。
这还是魏婴当初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区分和大芸现有的兵士,以及让他们有独特的归属感以及集体荣誉感。
“我现在交代你们几件事情,你们去办!”
“首先就是郡城外的矿场问题,你带领一些人将那里的劳工给疏散!”
“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就全部拿下!”
“若是那些劳工有愿意离开的,每个人给三十两的路费!”
“如果没有地方去,也不愿意走的,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每个人发十两,安排住的地方,找个工作给他们干!”
魏婴详细的交代了一下,这名火器营的兵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就下去开始安排了起来。
足足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火器营的兵士才来跟自己回报具体的情况。
愿意留下来的人足足有六百多人,至于走的,那就更多了,将近八百多人。
这让魏婴瞬间就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怎么有这么多人?”
听到魏婴这么说,火器营的精锐不敢怠慢,连忙跟魏婴解释了起来,经过他们仔细的清点,准确来说有足足两千人左右。
这两千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独没有孩子。
刚开始他们前去拯救这些人的时候,还遭受到了一些阻拦,但在火器营强大的实力压制下,以及得知卢志成已经被砍,他们也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并没有太多的选项可以选择。
火器营的精锐在清场的时候,也曾发现过魏婴之前看到的大坑,只不过大坑里,布满了尸体,其中甚至有些孩子在里面,当这些事情缓缓道来,魏婴听的眉头紧皱。
对这名精锐点了点头,魏婴心情有些沉重,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就将郡丞马洪左给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