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毁了我父亲的一生。现在,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利息而已。”
“至于你的底牌……当然是我亲手递给他们的。”
“你那个家,你的事业,你的一切,都是我一步一步,亲手毁掉的。”
她说完,得意的看着秦冽。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双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清醒得没有一丝醉意的眼睛。
秦冽缓缓的坐直了身体,嘴角的苦涩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看似普通的钢笔,轻轻的按了一下笔帽。
录音,停止了。
“谢谢你,林总。”
他将那支录音笔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吧台上,声音平静而冷酷。
“你的这份供词,非常完整,也非常精彩。我想,它足以作为一份最关键的铁证了。”
林薇脸上的神色,顿时凝固住了,最终化为了惊骇和恐慌。
她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秦冽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从他带着满身酒气和“绝望”坐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
她自以为是掌控全局的猎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一步步走进陷阱,最终被猎物反杀的蠢货。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的了。
秦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拿起那支录音笔,转身离去。
几乎在他走出酒吧大门的同时,早已等候在外的周助理便带着法务和警察走了进来。
凭借这份无可辩驳的铁证,秦冽的公司迅速展开了反击。
他们向商业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申诉,并向媒体披露了恒星集团在竞标中采取的不正当竞争手段。
一石激起千层浪。
恒星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声誉一落千丈。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法律风险面前,他们不得不做出让步,不仅公开道歉,还退出了城东新区的项目。
那块秦冽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土地,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场看似已经无可挽回的败局,就这样被彻底扭转。
然而,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次惊天逆转的喜悦中时,秦冽的心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很清楚,林薇,不过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她的倒下,或许能让恒星集团元气大伤,却远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真正藏在幕后,那个运筹帷幄的操盘手,还安然无恙的躲在暗处。
秦冽没有放松警惕。
他一边处理着繁杂事务,一边让周助理继续深挖恒星集团的内部资料,试图找出那个真正的敌人。
同时,他将家里安保系统升到了最高级别,并悄悄的为温宁和孩子配备了两名经验丰富的退役特种兵做保镖。
一明一暗,二十四小时轮流守护。
而温宁,在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也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蜕变。
两人之间的信任,经过了烈火的淬炼,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固。
她开始主动关心他的工作,会听他分析商业上的博弈,甚至能偶尔提出一些旁观者清的独特见解。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下午,温宁在婴儿房陪着孩子午睡。
最近几天,她总觉得孩子睡得有些太沉了,有时候甚至连喂奶的时间都会睡过头。
她起初以为是孩子长身体的正常现象,并未多想。
但今天,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床头柜上,那瓶给孩子补充维生素的滴剂。
她顿时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解。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瓶滴剂是她上周才新开的,按照每天的剂量,至少还能用一个月。怎么会这么快就见底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拿起了那瓶滴剂,拧开盖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除了一股淡淡的甜味,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的将那瓶滴剂收了起来。
然后,她走出了房间,目光落在了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张姨身上。
张姨是家里的老佣人了,从她怀孕时就一直在这里照顾,做事勤勤恳懇,为人老实本分,温宁一直待她如家人。
此刻,张姨正背对着她,擦拭着一个花瓶,动作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温宁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张姨,宝宝的维生素滴剂是不是快没了?我记得上周才开的,怎么下去得这么快?”
张姨的身体,顿时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是……是吗,太太?可能……可能是我有时候手抖,滴多了几滴吧。”
这个解释,太过苍白无力。
温宁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静静的看着张姨,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张姨,你告诉我,那瓶子里,到底加了什么?”
张姨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太……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温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都在发颤:“是什么?”
“是……是安眠药的粉末……”张姨泣不成声,“有人找到了我,用我老家儿子的前途威胁我。”
“他们说那个药剂量很小,只是让小少爷多睡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太太,我求求您,您饶了我吧……”
后面的话,温宁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孩子,她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人悄无声息的投喂着安眠药!
当秦冽接到电话,疯了一般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温宁抱着孩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烧毁了秦洌的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