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妤终于如愿以偿的收拾行李来到了傅家。

在他们将行李放到房间时,池书妤一把将门关上。

随后,她浑身的紧绷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成功了,从那个地狱里逃了出来。

她捂着嘴偷笑,同时又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焦虑。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如果不能让傅鹤尧成为她真正的靠山,她的下场不会比在纪家好多少。

尤其是,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恨她入骨的傅若溪。

夜色渐深,池书妤洗漱完毕,换上余副官准备的干净睡衣,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从纪家带出来的唯一一本书——那本物理教材。

这几日一直请假,得赶紧捡起自己中断的学业才好。

否则,日后怕是真的连大学都考不上了。

不论世事如何变迁,总要为自己的过往考虑。

光靠她自己实在太难了,所以她必须要想方设法抓住傅鹤尧。

但此人位高权重,未必看不穿她心里的那点小把戏。

既要循序渐进,又不能让他食之无味,最后清醒过来。

如果凡事都建立在勾引之上,那他们二人,又能维持多久?她又能从对方的身上夺取多少东西呢?

“不,我才不在意到底能维持多久呢,富贵险中求,如果我也是这局里的棋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丢出去。”

她面容平静地,将自己的目标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出来。

若不报仇,将这些恶人绳之以法,那她这辈子,未免也太差劲了些。

深吸一口气,池书妤抱着物理书,走出了房间。

傅鹤尧的书房就在二楼的拐角,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她走到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却又顿住了。

她从门缝里,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书桌后,正低头审阅文件,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刚毅冷峻。

他已换下军装,紧实的布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手臂。

只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池书妤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池书妤推开门,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傅叔叔,对不起,打扰您了。”

傅鹤尧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事?”

“我,我近期因为有事请假,所以落下了很多课程,有一道题不会做,想请教您一下。”

池书妤举了举手里的书,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到他。

傅鹤尧看着她,没说话。

池书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走上前,将书本摊开在他的桌面上,指着其中一道力学题。

“就是这道题,程老师讲过,但我还是想不明白。”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她俯下#183;身,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少女独有的干净气息,混合着馨香,丝丝缕缕地飘进了傅鹤尧的鼻腔。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这个小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光洁的额头,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扇动的长睫毛,心里那股昨晚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又一次翻涌了上来。

但他毕竟是傅鹤尧。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将她的行为,归结为不懂得与长辈保持距离而已。

她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家里遭了难,行事出格些,也情有可原。

他有责任,教一教她规矩。

“坐好。”傅鹤尧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池书妤愣了一下,直起身子。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傅鹤尧的目光落在物理题上,语气却像是在训话,“以后和长辈说话,要保持距离,不要动手动脚,拉拉扯扯。”

池书妤的心沉了下去。

他果然看穿了,并且很反感。

她正想着该如何补救,傅鹤尧已经拿起了笔,准备给她讲题,同时,也准备好好给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然而,他刚要开口,书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开。

傅若溪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她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在火上烤了一遍。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书桌前的两人身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个是他最敬畏的父亲,一个是她最痛恨的贱人。

她池书妤还俯身在父亲的书桌前,姿态亲密暧#183;昧。

这一幕,刺得傅若溪理智全无。

“池书妤!”

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划破了书房的宁静。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竟敢勾引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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