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十分清楚,姜揽月不会同意他参加婚礼的,他若是去找姜揽月说,姜揽月怕是会让人把他扔出来。
他来找谢淮与,就是想让谢淮与帮他跟姜揽月说。
只要谢淮与开口了,姜揽月一定会同意的。
但谢淮与却一点没有开口的意思。
摆了摆手,“先去洗漱一番,休息休息。”
说完拿起一封书信看了起来。
姜南无法,只能跟着下人先行离开。
“谢淮与!”
姜南走之后没多久,温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谢淮与急忙起身,“夫人,你怎么来了?”
温雅挑眉,“我不能来?”
“能,当然能。”
谢淮与扶着温雅的胳膊,“所以,夫人是有何指示?”
温雅斜了他一眼,“听说你那大外甥来了?”
“夫人消息灵通,要来参加揽月的婚礼。”
温雅一顿,沉下脸,“你答应了?”
“没,我……”
“哼,没有最好。”
温雅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揽月的事情你少管。”
“你别用长辈那一套去给揽月施压。”
姜家的事情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她听过不少,揽月过得多不容易她一清二楚。
在感情上她自然是偏向揽月的,她不是谢淮与,不是姜家兄弟的亲生舅舅,她才不想去管姜家兄弟的死活。
“我知道,我让他去找揽月,我不掺和。”
谢淮与急忙表明立场,“我只是让人带他下去换衣服,给他准备些吃的。”
他想起姜南那副样子,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姜恒怎么教的儿子,离了姜家都活不下去了吗?”
谢淮与也痛恨姜家兄弟的做法,但一想到自己的姐姐,总会心软一些。
那毕竟是自己姐姐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自己姐姐的血脉,他没办法做到完全的坐视不理。
但鉴于姜家兄弟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是那等烂好人。
死不了就行!
“你若是心疼,你自己去帮,别拉上我。”
温雅瞪了谢淮与一眼,转身往外走,“这事儿若是母亲不念叨起来,就别让人说到母亲面前,省的母亲想起大姐,又难过了。”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母亲的。”
另一边,姜南跟着谢家的下人洗了澡又换了衣服,然后吃了顿饭。
下人询问,“表少爷,夫人让我问您,您可否要在谢家住下,若是住下,小的去给您准备院子。”
姜南放碗的动作一顿,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谢家这是不欢迎他,不想让他住进来。
若是想留他的话,肯定会给他准备好房间,又怎么会当面询问。
若是放在以前,姜南肯定会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但如今他囊中羞涩,而且他还想着要小舅舅给姜揽月施压。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冷静,“我尚未找住处,这段日子就要叨扰舅舅和舅母了。”
顿了一下,又道:“你去告诉舅母,我要去给外祖母请安。”
“是,小的这就去,您稍等,小的去给您准备住的地方。”
下人转身离去,姜南复又拿起碗吃了起来。
温雅听见姜南要留下,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在北院给他腾出一间小院子,领他过去便是。”
“然后转告他,母亲今日累了早早就歇下了,等明日再说吧!”
姜南想见母亲的心思简直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算盘打得人尽皆知,当真是不要脸面了。
另一边,姜南见下人带着他越走越偏,拧眉,“是不是走错了,这里离正院很远了。”
“表少爷,没走错,大小姐的婚期将近,各地的谢家人都回来了,那边住不开,有的也住到这边来了。”
“您这边请。”
下人态度恭敬,但姿态却不容姜南拒绝。
姜南垂下眼眸,沉着脸,跟在下人身边,待他看见给他准备的小院子的时候,险些没有绷住脸上的神情。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表少爷,您是不满意吗?”
下人急忙问道:“如今家中客人太多了,实在是条件有限,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给小的说。”
“若是您要离开,也请告知小的一声,小的好去回禀夫人。”
“不用了,我很满意。”
姜南顿住脚,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他决定明天见到外祖母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告一状,让外祖母给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