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荣站起来。
周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宁玉荣站在那儿。
周敖推门出去。
宁玉荣跟到门口。
周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儿。
宁玉荣站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宁玉荣开口：“我咋想的重要吗？”
周敖愣了一下。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站在那儿，没说话。
宁玉荣：“你天天来，买东西，站着等，你咋想的？”
周敖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
过了一会儿，周敖开口：“我想娶你。”
宁玉荣愣住了。
周敖站在那儿，看着她。
风刮过来，冷飕飕的。
宁玉荣没说话。
周敖等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快，一会儿就拐过弯，看不见了。
宁玉荣站在那儿，站了好久。
冷风吹得她手都僵了。
她才推门进去。
宋巧云抬起头看她。
宁玉荣躺炕上，没说话。
宋巧云也没问。
屋里黑下来。
宁玉荣躺在那儿，脑子里就一句话。
我想娶你。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上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中午回家吃饭，宋巧云看她脸色不对。
宋巧云：“咋了？”
宁玉荣没说话。
吃完饭，又回那屋子。
下午的时候，春兰来了。
她拎着篮子，里头装着几个萝卜，往桌上一放。
春兰蹲到灶台边上烤火，扭头看她：“你咋了，脸色不好？”
宁玉荣没吭声。
春兰：“跟周大人吵架了？”
宁玉荣抬起头看她。
春兰笑了笑：“我看也是，周大人那人，话少，能把人憋死。”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天黑的时候，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狗剩。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她。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点了点头。
宁玉荣推门出去。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她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
宋巧云在灶台边上忙活，这回没躲，就在那儿忙。
屋里没人说话。
坐了一会儿，周敖站起来。
宁玉荣站起来。
周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宁玉荣站在那儿。
周敖推门出去。
宁玉荣跟到门口。
周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儿。
宁玉荣站在门口。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宁玉荣开口：“我想了一整天。”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你咋想的，我知道了。”
周敖站在那儿，没动。
宁玉荣：“我咋想的，你想知道不？”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也看着他。
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宁玉荣：“我不知道。”
周敖愣了一下。
宁玉荣：“我不知道咋想的，以前没人问过我。”
周敖站在那儿，看着她。
宁玉荣：“我得再想想。”
周敖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
这回没走几步就回头，一直往前走，拐过弯，没了。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站了好久，她才推门进去。
宁玉荣把门关上，回去躺下。
宋巧云没睡，坐在炕沿上看着她。
宋巧云：“周大人跟你说啥了？”
宁玉荣躺那儿，眼睛盯着房顶。
宋巧云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吹了灯。
屋里黑下来。
宁玉荣躺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以前没人问过我。
这话不假。
上辈子没人问，这辈子穿过来，天天想的就是怎么活下来，怎么不被弄死，怎么让娘和翠儿吃饱穿暖。
没人问过她咋想的。
周敖站在院子门口，月光底下，问她咋想的。
她翻了个身。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会儿，赵狗剩走过来，站在桌子跟前。
宁玉荣抬头看他。
赵狗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桌上。是个鸟蛋，比昨天那个还小点。
宁玉荣在账本上写：赵狗剩，还鸟蛋一个，抵账半斤，共存三斤。
写完，把账本给他看。
赵狗剩凑过来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半天，蹲回灶台边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个人。
是刘吴氏。
她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个鸡蛋。
刘吴氏把篮子放桌上，没走，站在那儿。
宁玉荣抬头看她。
刘吴氏：“我听说周大人跟你说了啥。”
宁玉荣愣了一下。
刘吴氏：“村里人都传开了，说周大人想娶你。”
宁玉荣没说话。
刘吴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春兰又来了。
她挎着篮子，里头装着几棵白菜，往桌上一放。
春兰蹲到灶台边上烤火，扭头看她：“真事？”
宁玉荣翻着账本，没抬头。
春兰：“周大人真说了？”
宁玉荣还是没抬头。
春兰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那脸色，一看就有事。”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天黑的时候，宁玉荣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狗剩。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她。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点了点头。
宁玉荣推门出去。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她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
宋巧云在灶台边上忙活，翠儿蹲在旁边添柴火。
屋里没人说话。
坐了一会儿，周敖站起来。
宁玉荣站起来。
周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宁玉荣站在那儿。
周敖推门出去。
宁玉荣跟到门口。
周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儿。
宁玉荣站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宁玉荣开口：“今儿刘吴氏来了，说村里人都传开了。”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说你跟我说的那些话。”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春兰也来了，问是不是真的。”
周敖站在那儿。
宁玉荣：“我没说。”
周敖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