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向上扬起。
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踏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沈天那张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脸庞出现在傅明修的视线中。
他单手插兜,嘴里不知何时又叼起了一根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冤家路窄。
傅明修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锤了一下。
此刻的沈天,光芒万丈,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反观自己,一身地摊货,还要拄着拐杖,简直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巨大的落差感让傅明修心理彻底扭曲。
他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结于沈天夺走了属于他的气运。
“呵呵……”
傅明修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不仅没有避开,反而拄着拐杖主动迎了上去。
他太了解原来的那个沈天了,心软、好欺负,哪怕现在有了钱,骨子里肯定还是那个窝囊废。
就算我现在落魄了,恶心恶心你也够本。
“哟,哪阵风把这我也没想到的大人物给吹来了?”
傅明修拄着那根地摊上买来的拐杖,阴阳怪气地挡在路中间,眼神在沈天身上游走,满是嘲讽。
沈天甚至懒得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指尖轻弹,一截烟灰随风飘落。
“哟,这不是傅明修吗,原来你还没死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把盐撒在了傅明修溃烂的自尊上。
傅明修面皮狠狠一抽,差点当场破防。
他死死攥着拐杖,手背青筋暴起,那是想杀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嘴角硬生生扯出扭曲的冷笑。
“哼,你也就在嘴上逞逞能。沈天,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沈天吐出一口烟圈,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的神色。
“你该不会想说,是白晓月叫你来的吧?”
“没错!就是晓月叫我来的!”
傅明修咬牙切齿,心里却是一惊,这废物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但他脸上不仅不慌,反而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下巴微扬,挑衅地看着沈天。
“你再猜猜,她叫我来,是为了做什么?”
沈天像是猜到了接下来他想说什么,配合地问道。
“做什么?”
傅明修脸上浮现出极其猥琐的笑容,给了沈天一个是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甚至还故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能做什么?旧情复燃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沈天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傅明修,你真是个蠢货。本来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我还打算施舍点钱给你,让你不至于饿死街头。”
钱?
这个字眼,瞬间击穿了傅明修的大脑。
比起恶心沈天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快感,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真金白银。
有了钱,他就能东山再起,就能把尊严买回来。
“你说真的?!”
傅明修眼中的怨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
“扑通!”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这个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男人,下一秒已经丢掉了拐杖,重重地跪在了沈天面前。
尊严?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沈天!不,沈哥!沈爷!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针对你。求求你接济接济我吧,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他膝行两步,甚至想去抱沈天的大腿,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比路边的野狗还要下贱。
沈天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需要多少?”
傅明修心脏狂跳,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都在颤抖。
“一千万!只要一千万就够了!这点钱对现在的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对不对?”
沈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审视着傅明修。
“给你钱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我的钱是借给谁了?”
傅明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在金钱的诱惑下,他最后一点廉耻心也彻底崩塌。
“借给傻逼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我完全不能跟你比,我就是个废物,连你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很好。”
沈天满意地点点头,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虽然人废了点,但至少还有点自知之明。”
傅明修满脸堆笑,仰着头,搓着手。
“那……沈爷,这接济的事……”
“接济?”
沈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傻逼了,那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真的给一个想睡我前妻的傻逼钱?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还没睡醒?”
傅明修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被耍了,彻彻底底地被耍了!
无尽的羞辱感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天,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沈天!你敢耍我?!我要杀了你——”
沈天双手插兜,面对这只发狂的野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不是很想弄死我?”
“你给我等着,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家破人亡!”
傅明修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横飞。
沈天怜悯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可惜,你没机会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极其蛮横地停在了路边,车门拉开,几个纹着花臂、满脸横肉的壮汉鱼贯而出。
一股凶悍的匪气扑面而来。
这几人径直来到沈天面前,领头的一个黄毛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沈先生,我们是钱爷安排来的。”
早在刚刚和傅明修废话的时候,沈天就已经给钱白安发了消息。
对付这种癞皮狗,讲道理是没用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沈天抬手,随意地指了指已经吓得脸色煞白的傅明修。
“带走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帮他重新认识自己。”
“是!”
几个大汉立刻转身,如狼似虎地扑向傅明修。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沈天,你这是犯法的!救命啊——”
傅明修拼命挣扎,试图大声呼救。
“啪!”
黄毛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傅明修抽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连惨叫声都被抽回了肚子里。
“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