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天开口,白晓月突然狡黠一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拉着沈天的手,一路向下,声音低若蚊蝇,却带着足以燎原的火种。
“我前两天定了几套新衣服……一直没机会穿。”
她咬着红唇,眼神勾魂夺魄。
“你不帮我看看合不合身再走吗?”
沈天只觉得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尤物,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白晓月,你他妈真是个妖精!”
“看?还是不看?”
白晓月眼波流转,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像是藏着两汪春水,指尖轻轻勾住了沈天的下巴。
“白总都这么舍身喂虎了,我再端着,岂不是显得我不行?”
沈天低笑一声,反手扣住女人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压向大床。
……
两个小时后。
满室靡乱,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味道。
沈天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事后烟,烟雾缭绕间,他眯着眼,一把推开还要缠上来的白晓月。
“白晓月,你把我当傻子耍呢?”
他斜睨着身边面色潮红、香汗淋漓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就是你说的新款?这几套,上次你不是才穿过吗?”
这女人,满嘴跑火车,除了想睡他这一条是真的,其他全是借口。
白晓月被拆穿了也不恼。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雪白的肌肤上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嘴角勾起得逞后的狡黠笑意。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记错?”
沈天眉头一挑,一口烟雾喷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白大总裁记忆力惊人,几年前的财务报表都能倒背如流,几件破衣服能记错?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面对男人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白晓月并没有躲闪。
她索性不装了。
女人柔软的身躯再次贴了上来,脸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偏执的占有欲。
“我就是骗你的,怎么样?”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委屈,却又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倔强。
“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让你有力气走出这个门,更不想让你去找林梦怡,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白晓月嘟囔着。
“只有把你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你就没精力去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了。”
这逻辑,简直强盗。
沈天听得好笑,随手将烟蒂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我说白总,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他捏住白晓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目光玩味。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过别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怀里原本温软的身躯骤然僵硬。
白晓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抹餍足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死死盯着沈天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开玩笑的成分。
“你……什么意思?”
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沈天,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一直都在林梦怡家,除了她还能有谁?而且林梦怡那性格我了解,她虽然疯,但在这方面还没那么随便……你是在气我对不对?”
她越说越急,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
“你真的……和别的女人睡过?”
最后几个字,是她带着颤抖说出来的。
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沈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撒个谎,哄哄她,两人或许还能维持这种藕断丝连的暧昧关系。
但他不想骗她。
也不想再骗自己。
既然已经离婚,既然已经决定斩断过去,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缠,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长痛不如短痛。
沈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睡过。”
“谁?”白晓月嘴唇哆嗦,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陈澜罄。”
这三个字,狠狠砸在白晓月的胸口。
她不敢相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她希望沈天说的是别人的名字。
毕竟如果是别人,或许她还能骗自己沈天是在骗自己。
但如果是陈澜罄,她知道陈澜罄喜欢沈天,也知道陈澜罄在林梦怡的公司工作。
凭借陈澜罄的样貌和身材,如果引诱沈天,是很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她没从沈天的眼里看到任何的虚假。
“哇——!”
没有任何预兆,白晓月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此刻的她,崩溃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双手握拳,雨点般砸在沈天身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她精心维持的骄傲。
“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沈天你混蛋!你以前明明只爱我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碰别的女人!”
沈天任由她捶打,既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他心里泛起苦涩,却又夹杂着莫名的解脱。
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他轻叹一声,抬起手,想要像过去三年那样拍拍她的背安抚,手掌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别哭了。”
“滚开!别碰我!”
白晓月猛地一把推开沈天,力气大得惊人。
她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裹紧自己,看向沈天的眼神里充满了破碎的恨意。
“沈天,我恨你!如果你只是为了报复我,那你赢了,你现在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嘶吼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沈天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动作不快,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他转过身,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女人。
“白晓月,我们已经离婚了。”
声音淡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有你的新未来,我有我的新生活。以前是我犯贱,守着一段只有我一个人在演的独角戏。现在戏散场了,人也该醒了。”
沈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些许挥之不去的酸涩。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吧。别再见面了,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就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天快步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别墅的大门。
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发烫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就在他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
二楼的主卧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