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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明点了点头：
“孙浩那边呢？他说的那些，关于举报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逸沉默了一下：
“如实写进报告。他承认指使他人诬告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自己呢？孙浩说他是为了帮你才安排人举报你的。这个说法，虽然荒唐，但有些人可能会信。”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我只负责把事实写清楚。”
赵志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林逸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夜空。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
手机响了。
是沈婧的消息：回来吃饭吗？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他回了一个字：
回。
把烟掐灭，站起来关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下了楼，走到停车场。
他的车旁边，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他多看了一眼，车窗是黑的，看不见里面。
他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驶出纪委大院。
回到家，沈婧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酸菜鱼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里，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围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洗手吃饭。”她说。
林逸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沈婧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夹了一块鱼。
“案子快结了吧？”
“快了。再有一周左右。”
“那你下周能正常下班了？”
“应该能。”
沈婧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
吃完饭，沈婧去洗碗。
林逸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频道。
他的心思不在电视上，还在那些案子里。
李卫东的案子虽然证据已经齐全，但收网的过程不会那么顺利。
赵国强还在外面，那两辆无牌照的车也没有查到主人。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沈婧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身上有一股柠檬洗洁精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林逸，你今天好像比前几天轻松了一点。”
“是吗？”
“嗯。你的肩膀没前几天那么硬了。”
林逸笑了笑：
“可能是快结案了。”
沈婧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那个孟婉清，她会被判多少年？”
林逸想了想：
“不好说。她涉案的金额不小，但她主动提供了关键证据，应该会从轻。大概……十年左右吧。”
“十年。”沈婧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一个女人，十年出来，什么都变了。”
“她选的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沈婧没有接话。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林逸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地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王薇发了一条消息：
赵国强今晚从省城飞海南，我们的人在机场截住了他。
他的手机里有很多跟李卫东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已经提取了。
林逸回：好。辛苦了。
林逸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沈婧已经睡熟了，卧室的门半开着，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李卫东案子的所有环节又过了一遍。
赵国强的手机被提取，意味着李卫东海外账户的最后一道防火墙也拆了。
省纪委那边之前一直催着要完整的证据链，现在可以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