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清冷笑了一声。
“规矩？你被停职的时候，那些在背后搞你的人，讲过规矩吗？
你被人贴纸条威胁的时候，那些人讲过规矩吗？”
林逸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别人，只能管自己。”
孟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好。林组长，我佩服你。但我不会把证据交给你。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那我只能按程序查。”
“你查不到的。那些证据，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如果我出了事，那些证据会永远消失。”孟婉清的语气变得很坚定。
..................
林逸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孟主任，谢谢你今晚的款待。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孟婉清忽然叫住他。
“林逸。”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林组长”。
林逸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就不好奇，我跟孙浩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林逸沉默了两秒，说：
“不好奇。”
他推门出去，穿过走廊，走到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的香气。
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手机响了，是王薇的消息：组长，你没事吧？
他回：没事。马上回去。
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把刚才的对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孟婉清想用证据换自己的安全，这说明她手里确实有东西，而且她知道那些东西足以让李卫东和孙浩翻船。
但她不信任他，或者说，她不信任任何体制内的人。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回到家的时候，沈婧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了澡，躺到床上。沈婧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几点了？”
“十二点多。睡吧。”
沈婧“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林逸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里，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孟婉清手里的证据，是查清整个案件的关键。
但她的条件，他不能答应。
那怎么办？只能换个方式，让她自己把证据交出来。
他想了很久，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到办公室的时候，王薇已经在了。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看到林逸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组长，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林逸坐下，把孟婉清昨晚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略过了关于孙浩的那部分私人关系。
王薇听完，皱起了眉头。
“她手里有证据，但不肯交，要你答应放过她才给。这……这不是交易吗？”
“是交易。所以不能答应。”
“那怎么办？我们查不到那些证据在哪儿。”
林逸想了想。
“她提到了一个信息——那些证据，只有她知道在哪儿。
这说明她没有把证据交给任何人，也没有放在别人能拿到的地方。
最大的可能，是她自己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藏在哪儿？”
“她家里，或者她信任的某个地方。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令。”
王薇犹豫了一下。
“申请搜查令需要足够的理由。
我们现在手里只有钱有德的交代，还有那些资金流水。
但这些能不能让检察院批准搜查孟婉清的家，不好说。”
林逸点头。
“所以需要更多的证据。你再查一下孟婉清的社会关系，看她跟谁走得最近。
有没有闺蜜，有没有信得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