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逸带人抓了张志强。
张志强住在省城另一个高档小区，房子比刘志远的还大，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奔驰，一辆保时捷。
他被带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到了纪委，张志强被带进谈话室。
他坐在那儿，看着林逸，眼神里有一点警惕。
“林组长，我犯了什么事？”
林逸把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
“张志强，你给刘志远送的五千万，还有那个别墅，是怎么回事？”
张志强看着那些材料，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组长，那些钱，是我借给刘志远的。他是我的朋友，借钱给朋友，不犯法吧？”
林逸说：“借的？那别墅呢？也是借的？”
张志强说：“别墅是我送他的。朋友之间送个礼物，也不犯法吧？”
林逸说：“送两千万的别墅？张志强，你觉得这话能信吗？”
张志强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犯法。”
林逸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亮了。
里面是刘志远，正坐在另一间谈话室里，低着头。
刘志远的声音传出来：
“……张志强给我的那些钱，都是回扣。他中标，我拿钱。三年下来，他给了五千万……”
张志强的脸色变了。
林逸说：“张志强，刘志远已经交代了。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张志强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里有一点绝望。
“林组长，如果我交代，能轻点吗？”
林逸说：“那要看你说多少，说什么。”
张志强点点头，开始说。
他和刘志远认识十几年了。
刘志远当上总经理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个大机会。
电网改造项目，两百个亿，随便拿几个标段，就够吃一辈子了。
他找到刘志远，说想多中标几个标段。
刘志远说可以，但要分钱。他答应了。
每个标段，他给刘志远百分之五的回扣。
三年下来，他中标了十个亿，给了刘志远五千万。
那个别墅，是他主动送的。
他想让刘志远更高兴，以后继续合作。
刘志远一开始不敢收，他说没事，没人知道。刘志远就收了。
林逸说：“除了刘志远，还有别人吗？”
张志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还有几个评标的专家。每次评标之前，我都给他们送钱。不多，一个人十万二十万。”
林逸说：“几个人？”
张志强说：“五六个吧。名字我记不清了。”
林逸说：“记不清？还是不想说？”
张志强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几个名字。
林逸记下来，递给王薇。
“查一下这几个人。”
王薇点点头，出去了。
林逸看着张志强，说：
“张志强，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志强摇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林逸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张志强叫住他。
“林组长。”
林逸回过头。
张志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刘志远……他会怎么样？”
林逸说：“不知道。要看法院怎么判。”
张志强低下头，没再说话。
从谈话室出来，王薇已经在等了。
“组长，那几个人查到了。都是省电力集团的专家，参与过电网改造项目的评标。”
林逸说：“抓。”
三天后，那五个专家全部到案。
他们交代的，和张志强说的一样。
每个人收了张志强十万到二十万不等，在评标的时候给华力电气打高分。
林逸把材料整理好，去张同志办公室汇报。
张同志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逸，这个案子，办得漂亮。”
林逸说：“谢谢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