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和白若娴的过往
深吸一口气，庄雪曼将所有东西小心收回箱中。
随即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赵老，后退一步，对着他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赵老，今日之恩，雪曼没齿难忘，若非您出手，我不知何时才能窥见母亲的这片心意。”
赵老忙虚扶一下：“丫头，别这样，说起来，我也该谢谢你，我老头子一把年纪，倒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咱们算是各取所需，互相成全，你不必客气。”
庄雪曼直起身，面上漾开一抹真诚的笑，她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小物件，郑重地递到赵老面前。
“赵老，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赵老见状，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下意识就要推拒。
庄雪曼似乎早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笑容不变，语气中却带着坚持：“赵老，您放心，这不是钱，也不是什么俗物，只是我外祖父遗物中的一件小东西。”
“可这东西在我手中，不过是明珠蒙尘，或许只有在您手里，它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赵老闻言，推拒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是伸出了双手。
随着一层层翻开软布，里面的东西完全显露出来时，赵老呼吸一滞。
“这......这是......”赵老看着他魂牵梦绕的那几个篆字，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是我师门典籍中记载，却早已失传的下半卷，我寻了它大半辈子，没想到竟在叶老手里。”
赵老已经听不进太多的话了，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纯粹的喜悦。
他沉浸在古籍的内容中，嘴里不住喃喃自语，全然忘了身旁的另外两人。
直至胡同里传来声响，他这才被拉回现实，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唉呀，丫头，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失礼，太失礼了。”
秦慕廷也在一旁含笑附和：“赵老，既然是雪曼的一片心意，您就安心收下吧。”
赵老看了看庄雪曼，又看了看手里的书，终究重重点了点头：“好，好，那我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激动之下，他甚至用力拍了拍秦慕廷的肩膀，拍地秦慕廷一个趔趄，哭笑不得。
又寒暄了几句，庄雪曼和秦慕廷这才告辞离开。
院门外，秦慕廷看向庄雪曼平静的侧脸：“回叶宅？一起？”
庄雪曼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流转的灯火：“不，我要去绯色。”
秦慕廷微微一顿：“你是担心......”
“我不担心他，”庄雪曼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了解他，他要是对白若娴有半分心思，当初就不会和我结婚。”
她微微低了低头。
其实她只是因为白若娴的出现，心里有那么一丝不舒服罢了。
既然彼此已经坦诚相见，她就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任何无关紧要的人，留下一丝一毫的隔阂。
她要去告诉他，她在意，在意他和白若娴的接触。
“那我陪你过去。”
“不用，”庄雪曼再次拒绝，目光转向他，“秦大哥，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她的目光扫过秦慕廷胸前的位置。
想起那封亲笔信，秦慕廷神色也郑重起来：“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一向安静的绯色，今日却格外的嘈杂混乱。
迷离的灯光下，庄雪曼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她站在入口的阴影里，瞬间锁定了那个身影，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陆宴州端坐在轮椅上，面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白若娴依旧保持着视频里的动作，她半跪在陆宴州面前的地毯上，脸上泪痕未干，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个姓赵的，像个鹌鹑一样，站在陆宴州前侧方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眼。
陆宴州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白若娴，白家走投无路，你不该求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看在你祖父当年曾经间接帮过林家的份上，这些年来，我们一直给你留着颜面。”
“可你自己也该清楚，林夜白为什么不愿再见你？是你自己，耗尽了那点微薄的情分。”
“我们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体面。”
“宴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白若娴哭得更加凄惨，却始终不敢触碰陆宴州分毫。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跟赵家说句话，我不愿嫁给他。”
来之前，爸爸说得清清楚楚，要么从陆宴州这里拿到资源，要么乖乖嫁给姓赵的。
她不甘心。
自回到上京后，她始终没有机会与陆宴州碰面，这次偶然得见，她绝不能再错失这次机会。
陈见柯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挡在陆宴州身前：“白若娴，你们白家的破事，跟州哥没有半毛钱关系，赶紧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见柯，陈少！”白若娴转而抓住陈见柯的裤脚，“看在我们以前还是朋友的份上，你帮我说句话吧，我从前......我从前待你也是不错的。”
陈见柯却像是被脏东西碰到，猛地甩开了她。
“对我好？白若娴，你对我好的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白若娴，看在大家还算认识的份上，你现在滚，我们只当没见过你。”
他侧头看了看陆宴州阴沉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
“你也别再白日做梦了，州哥对你，从来就没有过男女之情，以前他是懒得解释，可现在有嫂子在，话必须说清楚。”
“免得有些人纠缠不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白若娴被陈见柯的话刺得脸色惨白。
但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旦自己放手，必然落入赵家的魔窟。
在她再次准备开口时，一个清冷的女声清晰地在众人耳畔响起。
“陈少说得不错，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众人循声望去，见庄雪曼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面容平静，身姿挺拔，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嫂子！”陈见柯没想到庄雪曼去而复返，又惊又喜。
随即，他又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宴州。
他当然相信州哥的清白，但这场面......实在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