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其他小说 > 三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疯什么 > 第67章 我们现在就走
孟清沅在选角会上被资方刁难了,要她现场表演“被抛弃后的绝望”。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漂亮花瓶出丑,她却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缓缓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整整三分钟,一动不动。

直到评委席有人不耐烦地敲桌子,她才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空洞。她轻声说:“真正的绝望,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

那一刻,文倩就知道,这个女孩会成大器。

可现在,那个会在舞台上用沉默对抗全世界的女孩,正抱着一本写满她噩梦的剧本,走向一个她亲手为自己选择的牢笼。

*

“清沅!”文倩终于追上去,在楼梯口拦住她。

孟清沅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文姐,别劝了。”

“我不是要劝你。”文倩深吸口气,斟酌着说,“你出车祸的那天,正好是裴峥生日。你从米兰飞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带着礼物回了花山别墅。”

孟清沅的指尖在剧本边缘顿住。

像是有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她裹在身上那层厚厚的、故作平静的壳。

花山别墅。

米兰。

礼物。

生日。

这几个词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比裴峥所有的威胁与禁锢,更能掐断她的呼吸。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那点疼,却远不及心口骤然翻涌上来的酸涩与冰冷。

文倩看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你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你说裴峥不爱过生日,你要陪他过第一个真正热闹的生日。你在米兰跑了整整一下午,三家店,就为了找一对裴峥随口提过的袖扣。”

玻璃门被打开,冷风灌进来,让孟清沅的脑子似乎又清醒了几分。

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从第三人口中感受到曾经的自己是有多爱裴峥。

“我不记得了。”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然后呢?”

文倩看着她平静得可怕的脸,喉咙发紧,“我送你到花山别墅门口,看着你奔向你们的爱巢,我以为第二天会看到你们欢快庆生的朋友圈,但我收到的却是你出车祸的消息。”

“在你回花山别墅的一个小时后,出事地点甚至离别墅好几公里。”

“好几公里?”孟清沅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画,“我为什么……会离开别墅?”

文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沉重得不敢说出口。

冷风卷着寒意钻进楼道,刮得人皮肤发疼。孟清沅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那本烫金的《囚鸟》,明明是在问自己的过去,眼神却空得像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传闻。

“你……真的不记得了?”文倩声音发颤。

孟清沅轻轻摇头,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在剧本封面上掐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车祸后很多事都模糊了,医生说是应激性遗忘。我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而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裴峥。他说,他是我男朋友,然后……我就被他带回了别墅。”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说,我因为拍《无声》出不了戏,病了,跟他吵架,自己跑了出去。”

文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不忍与心疼。

“你不是。”

文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出租车司机是在别墅外接到你的,根据他的回忆,你冲出了别墅大门,还跟裴峥吵了一架。”

“手里没有袖扣盒子,头发乱了,眼睛也红得吓人。”

“你跟裴峥说要分手,此后两清。”

“上车的时候手都在抖,司机问你去哪儿,你只说——往前开,随便开。”

孟清沅猛地僵住。

怀里的剧本“哐当”一声,险些滑落。

她怔怔地望着文倩,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翻起了剧烈的波澜——困惑,震惊,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恐慌。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发哑,“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跟裴峥分手?”

文倩看着她,心疼得几乎窒息,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句:

“清沅,那天在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你在他生日当天,连精心准备的礼物都不要,慌不择路地逃离……”

“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空气骤然凝固。

孟清沅站在风口,浑身冰凉。

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像是被冷风掀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明亮的别墅,吵闹的音乐,冰冷的空气,红裙子的女人,男人带着轻蔑的脸,还有一种让她窒息的、被彻底撕碎的失望。

可她抓不住。

什么都抓不住。

只有心口那处,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疼,比裴峥所有的威胁、所有的禁锢,都要疼上一万倍。

“文姐,”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了。”文倩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清沅,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你那么爱他,却依旧要跟他分手,必定是他伤害了你。”

“他不想让你想起来,不是因为他爱你,是因为那个真相……”

“会让我恨他。”孟清沅接过话头,唇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太了解裴峥了。那个男人的掌控欲深入骨髓,他宁愿她空白如纸地爱他,也不要她清醒地恨他。

“清沅,”文倩的声音发颤,“我们走,现在就走。我带你和姚妈妈,去瑞士,去法国——”

“然后呢?”孟清沅轻轻抽回手,低头看着脚边那本《囚鸟》,烫金的标题在冷风里泛着冷冽的光,“带着一个空白的脑袋,被他找回来,再一次被他圈进笼子里,是吗?”

孟清沅轻轻弯腰,捡起那本摔落在地的剧本,指尖拂过烫金的“囚鸟”二字,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道旧伤。

冷风卷过楼梯口,吹得她发丝凌乱,也吹得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点微弱却锋利的光。

“文姐,我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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