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核实的时候那艘快艇可能已经追上我了,您有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联邦警察没有海上执法权,但我可以联系海岸警卫队。”
“海岸警卫队的船在达尔文港,从那边过来需要六个小时,我只有不到三个小时。”
“那我没有办法。”
麦克唐纳的回答很直接,他不想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赵川知道指望联邦警察在短时间内出手是不现实的,但他发这些文件的目的不是让联邦警察立刻行动,而是让威廉·霍克的敌人手里多一张牌。
通讯断了,方博士的设备上又跳出新消息,这一次是老战友发来的。
“威廉·霍克的专机刚才又改航向了,不回堪培拉了,转飞达尔文。”
转飞达尔文,这个老狐狸决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了。
“他为什么要亲自来。”
“可能是因为布朗的背叛让他意识到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他要亲手解决你。”
亲手解决,威廉·霍克的专机比快艇快得多,他可能比快艇还先到达达尔文。
赵川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甲板上的所有人,胖子的反应最直接。
“这老东西疯了吧,他在被调查呢还敢来。”
“他来是因为他没有退路了,布朗的背叛让他知道自己的底裤被扒光了,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在证据被公开之前把我们灭口。”
“灭口,他一个人怎么灭。”
“他不是一个人,他在达尔文有一支私人武装,那艘快艇只是先头部队。”
这个分析让胖子的脸色变了,他原来以为只要躲过快艇就安全了,现在发现那只是开始。
沈瑾走过来,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再给总理打一次电话。”
“没用,威廉·霍克在飞机上已经说服总理了,你打过去只会被当成麻烦。”
“那怎么办。”
“换一个人打。”
赵川转头看向船舱的方向,海妖的轮椅就停在阴影里。
“海妖,你在Genesis的时候有没有跟澳大利亚政府的人打过交道。”
银色面具转了一个角度,海妖的声音从面具下面传出来。
“打过,我帮Genesis洗过一笔钱,那笔钱最后进了澳大利亚财政部一个官员的口袋。”
“什么官员。”
“财政部的副秘书长,名字叫理查德·布莱克,他跟威廉·霍克是对头。”
财政部副秘书长跟情报顾问是对头,这种内部矛盾在任何政府里都存在。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但我联系他会暴露我的身份,Genesis会知道我在这里。”
“Genesis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你还在乎这个。”
海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轮椅扶手下面摸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串电话号码。
方博士接过本子开始拨号,通讯延迟了大概十秒之后接通了。
声音很警觉,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
“理查德·布莱克先生,我是代替一位老朋友联系您的,这位老朋友给您送过一笔礼物。”
这句话让电话那边的声音瞬间变了,从不耐烦变成了紧张。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您口袋里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我也知道这笔钱是谁给您的。”
“你想敲诈我。”
“不是敲诈,是交易,我手里有威廉·霍克的把柄,您手里有财政部的资源,我们可以合作。”
理查德·布莱克沉默了几秒,他在评估这个陌生电话的风险和机会。
“威廉·霍克的把柄,什么把柄。”
“他是Genesis的内应,这件事您应该早就怀疑了,现在我有证据。”
“证据在哪。”
“证据已经发给了联邦警察总部,麦克唐纳副总监正在核实,您可以问他。”
这个信息让理查德·布莱克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联邦警察介入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您给达尔文的海岸警卫队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派船来接应我。”
“海岸警卫队不归财政部管。”
“但海岸警卫队的经费归财政部管,您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的年度预算增加百分之十或者减少百分之十。”
这个威胁让理查德·布莱克不得不认真考虑赵川的要求。
“就算我打电话,海岸警卫队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到。”
“我不需要他们真的到,我只需要他们出动的消息传到威廉·霍克耳朵里,让他知道有人在帮我。”
理查德·布莱克明白了赵川的意图,这不是真的要海岸警卫队来救命,而是要制造一种政府内部有人支持赵川的假象。
“你这是在利用我。”
“我这是在给您一个扳倒威廉·霍克的机会,他是您的对头,您不想看到他倒吗。”
“我当然想,但我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您不会搭进去的,您只是打一个正常的询问电话,问问海岸警卫队有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海上追击的报告,这不违反任何规定。”
这个说法给了理查德·布莱克一个台阶,他可以用正常的政府事务作为掩护。
“好,我打这个电话。”
通讯断了,方博士的设备上立刻开始监控达尔文海岸警卫队的通讯频段。
三分钟后,海岸警卫队的内部通讯里出现了一段对话。
“财政部副秘书长办公室来电,询问我们是否收到任何关于公海追击的报告。”
“什么公海追击。”
“他们说有一艘商船正在被不明快艇追击,让我们核实情况。”
“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报告。”
“那就回复他们说我们没有收到。”
这段对话被方博士的设备完整记录了下来,虽然海岸警卫队没有行动,但财政部打电话询问的消息一定会传到威廉·霍克耳朵里。
因为海岸警卫队的通讯是被情报系统监控的,威廉·霍克能看到所有跟他相关的信息。
布朗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证实了赵川的判断。
“威廉·霍克刚才接到消息了,他知道财政部在过问这件事。”
“他什么反应。”
“他很愤怒,他在电话里骂理查德·布莱克是叛徒。”
愤怒意味着威廉·霍克的判断力在下降,愤怒的人容易犯错。
“快艇减速了,从四十二节降到了三十节。”
减速了,威廉·霍克在重新评估形势。
赵川知道这个减速不会持续太久,威廉·霍克只是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但至少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