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轻轻摇了摇头,道:“此刻倒是不在京城,但之前成昆确实带着屠龙刀来过汝阳王府,那刀必定是屠龙刀无疑,毕竟在灵蛇岛上时,你曾让我摸过它。”
“成昆带着屠龙刀来到汝阳王府,向我父王献上一计,打算借屠龙刀和谢老爷子,在少林寺举办什么‘屠狮大会’。”
“他让父王带兵前往,将明教和中原武林人士一网打尽,届时,他以少林方丈的身份成为武林至尊,而我们大元朝廷便可顺势将你们彻底消灭。”
说到这儿,赵敏手托着脸,无奈叹了口气,接着道:
“唉,这本该是我负责的事,可我一回府就跟父王提及‘兔死狗烹’,建议倒戈明教,结果不但被父王狠狠骂了一顿,还把我的权力都给剥夺了。”
“若不是赵一伤、钱二败他们几人与我同宗,论辈分算是我的叔叔,我苦苦哀求,他们才肯答应帮我送信,不然,我恐怕真得打伤王府守卫逃出来了。”
张无忌装作不知情,问道:“这么说,义父在少林寺?”
赵敏应道:“应该是。这次谢老爷子是关键诱饵,而屠狮大会就是个阳谋,你肯定会自投罗网。”
张无忌笑着反问:“我就不能不去吗?或者调集军队对你们元廷来个反包围?”
赵敏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浅笑,说道:“这可不可能。如今大元朝廷已经把张教主你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虽说江南义军声势浩大,都打着明教的旗号,但你们明教总坛实际能调动的力量恐怕没多少。
你这个天下共主,怕是像周天子一样,处处受手下各方势力的牵制。”
张无忌也跟着叹了口气,坦言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敏敏你,既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藏着掖着,确实如此。”
杨不悔白了张无忌一眼,心里想着:“见到漂亮姑娘,就啥真话都往外说。”
张无忌察觉到杨不悔的眼神,笑着解释:“没事的,敏敏不是外人,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有话不用瞒着她。”
赵敏微笑着说道:“没关系,我这身份特殊,这位小妹妹对我有戒心也正常。”
看着赵敏那娇艳如桃、勾人心魄的明媚笑容,杨不悔不禁暗自感叹,像赵敏这样的女子,天下恐怕没几个男人能不为之倾心。
赵敏看向张无忌道:“所以无忌哥哥,你得想个周全的办法,与其让成昆搞什么屠狮大会,你不如提前赶到少林寺,把谢老爷子救出来,这样,也能避免你和我父兄兵戎相见。”
张无忌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只要义父平安无事,其他都好说,而且真要举办屠狮大会,对我来说倒是个在中原树立威望的契机。”
“我正好想看看,我这个‘周天子’到底有多大权威,届时各地势力又有多少会来相助,多少会心怀不轨。”
赵敏微微皱眉,“可你要是这么做,就会和我父兄开战啊。”
赵敏说着,眉头渐渐低垂,语气有些低落,“虽然我没能说服父兄,但我不想你们为敌,不想看到你们打仗。”
张无忌心中已有打算,赶忙安慰她:“放心吧,敏敏,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的,汝阳王父子都是国家栋梁之才,我拉拢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们呢?何况他们还是你的家人。”
“既然你不想我们打仗,那就让你父兄别参与此事不就行了?只要他们不去少室山围剿我们,又怎会与我发生冲突呢?”
赵敏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恐怕不太可能。父王对这件事极为重视,打算亲自挂帅出征,以雪前耻。”
“哦?雪什么前耻?”张无忌疑惑地喃喃问道。
赵敏又叹了口气,“这就说到我要跟你讲的第二件事了,七天后就是我的大婚之日,汝阳王的郡主敏敏特穆尔将许配给当今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
赵敏抬头看着张无忌,“要是你再晚来几天,我就成别人的妻子了。”
赵敏俏皮地问道:“要是我成了太子妃,没了清白之身,无忌哥哥,你还会要我吗?”
张无忌眯着眼,笑着回答:“不会。”
赵敏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说道:“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张无忌笑着解释:“我是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赵敏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放心,我也不会让它发生,要是三天后你还不来,我就找机会直接逃走。”
张无忌说道:“好了,敏敏,咱不说这让我心烦的事了,你之前说的一雪前耻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心烦”二字,赵敏心里不禁一暖。
虽然张无忌的回答没让她完全满意,但看他眉宇间带着怒气,就知道他是在乎自己的。
赵敏不是贪心的女孩,只要爱人在乎自己便足够了。
赵敏说道:“这得从我父王最近吃的几场败仗说起。你们明教的义军最近势头很猛,毛贵、赵君用几乎占领了整个齐鲁地区,刘福通前些日子还打败了答失八都鲁,拿下了汴梁。”
“本来这些败仗是因为朝廷物资转运不及时导致的,可朝中那些言官为了推卸责任,把兵败的罪责全推到了我父王身上。”
“再加上之前禁宫有人行刺,禁卫们找到了汝阳王府门客的令牌。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算,皇上严厉问责父王。”
“要不是皇太子和王兄关系好,替父王说了几句好话,恐怕父王就不是‘戴罪立功’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个时候,皇太子向我父兄提出想娶我为太子妃,父王感念他的恩情,也为了让朝廷放心,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张无忌略带调侃地笑道:“之前我就说过吧,现在应验了,先是拿敏敏你去和亲,你父王要是打了胜仗,就会被卸磨杀驴;要是战败,就会被拿来问责。”
“真不知道你父王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点权谋都看不明白,真好奇他这个太尉是怎么当的。”
赵敏无奈摊开双手,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父王就是这么个忠诚的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