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敏那急切的呼喊声,张无忌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道:“赵姑娘,这比武较量的地方,向来都是生死由命,您这是怎么了?”
赵敏赶忙伸出手,像是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鹿杖客脖颈上那道浅浅的血印上,心中一紧,随后对着张无忌拱手说道:“赵敏恳请张公子饶过这两位先生。”
此刻,张无忌其实并不想立刻取了玄冥二老的性命。
虽说书中提及十香软筋散是西域番僧进献给朝廷的,但之前获取的解药,却是从这两人身上找到的。
谁能保证他们和十香软筋散之间没有更深的关联呢?要是就这么把他们杀了,之后解药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而且,张无忌心里一直惦记着十香软筋散的配方,这东西无色无味,无论是吃下去还是闻着了,都会让人瞬间全身酸软无力,如此好用的东西,不弄到手加以利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次,张无忌杀了阿二,废掉了阿三与方东白,武当派的尊严和面子都算是找回来了。
再者,此时放过玄冥二老,也能给赵敏一个人情。
一番思索之后,张无忌飞起一脚,将玄冥二老踹翻在地,道:“好!既然赵姑娘都开口求我了,那我就遂了赵姑娘的心意。”
见张无忌答应了,赵敏顿时喜形于色。
张无忌接着说道:“不过,放过这两人是有条件的,其一,让他们交出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其二,还请赵姑娘善待我大伯他们,对了,还有峨眉的周姑娘。”
听到第一个条件时,赵敏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她看了看一旁的殷梨亭,便也明白了。
毕竟殷梨亭知晓十香软筋散的事情,张无忌索要解药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第二个条件,善待宋远桥等人,赵敏觉得这也说得过去,张无忌出身武当,关心亲人很正常。
可最后提到要善待周芷若,这让赵敏不禁眉头一皱。
然而,赵敏权衡了一下当下的形势,她明白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答应张无忌。
等回到大都,她倒要瞧瞧,这个能把张无忌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况且只要回到大都,一切就由她说了算,到时候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思索片刻后,赵敏应道:“好!既然张公子开口,小妹自然答应。”随后她转头对鹤笔翁和鹿杖客说道,“鹤先生,鹿先生,把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交给张公子。”
鹿杖客和鹤笔翁对视一眼,而后鹤笔翁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察觉到他们脸上闪过的一丝狡黠,接过药粉后说道:“好!我听说这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吃下去后便会全身无力,武功尽失,要是再吃点毒药,那可就性命不保了。
一会儿我就抓几个元兵来试试,要是这不是解药而是毒药,那我就把你们俩削成人棍,倒插在地里。”说着,张无忌将倚天剑的寒光对准了鹤笔翁。
玄冥二老见状,无奈之下,只好交出了真正的解药。
张无忌满意地收起倚天剑,拿到毒药和解药后,他看向张三丰说道:“师公,如今伤了六叔的罪魁祸首,一个被我打成残废,一个已经死了,那个剑客也被我废掉了双臂。
这两个家伙,看在赵姑娘求情的份上,而且我和赵姑娘之前也有约定,所以想请师公给徒孙一个面子,暂且放他们下山吧。”
张三丰听后,面露犹豫之色,一旁向来聪慧的小昭赶忙劝说道:“老爷爷,这位姐姐心思一向细腻,要是她一直不回去,宋大侠他们恐怕会有危险,既然她已经答应公子了,想来应该不会食言。”
张三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吧,今天就看在我徒孙的面子上,你们下山去吧。”
见张三丰同意了,张无忌对着赵敏拱手说道:“那赵姑娘请下山吧,恕在下不远送了。”
赵敏看着张无忌手中的倚天剑,说道:“我可以走,但你得把倚天剑还给我!”
张无忌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说道:“这倚天剑乃是峨眉之物,何时成姑娘你的了?”
赵敏道:“此剑本是我家祖传宝剑,被灭绝那老尼姑偷走了,我小时候在家中见过,怎么就成峨眉的东西了?”
张无忌回应道:“这剑是峨眉开山祖师郭襄女侠留下的,这在江湖上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赵姑娘如此肯定地说这剑是你家的,说不定是令尊当年从峨眉抢来的。”
赵敏皱着眉头,冷冷问道:“这么说,你是坚决不肯归还了?”
张无忌笑着说:“这剑又不是我的,肯定是要还的,但还给谁,就得看我的想法了。眼下这剑先放在我这儿,等日后到了大都,定会物归原主。”
赵敏无奈,只好说道:“罢了,那咱们大都见吧!告辞!”说完,她便安排人收拾尸体,带着众人离开了。
就在这时,韦一笑、杨逍等人慢悠悠地赶了过来,与赵敏一行人在山道上擦肩而过。
看到站在广场上安然无恙的张无忌和张三丰,众人便知道赵敏等人吃了败仗,也就没有刻意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韦一笑走上前问道:“教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无忌扬了扬手中的倚天剑,笑着反问:“韦蝠王觉得呢?”
韦一笑看到张无忌手中的倚天剑,眼中闪过惊喜,他刚想伸手去拔,突然想起在绿柳庄发生的事,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
韦一笑说道:“教主!这次那个姓赵的丫头,不会再用木剑来算计我们了吧。”
张无忌将倚天剑扔给他,道:“韦蝠王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韦一笑接过倚天剑,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确认是真的倚天剑,随后赶来的周颠、铁冠道人等人也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此时,杨逍、殷天正等人正在和张三丰互相行礼问候。
众人与张三丰寒暄过后,殷梨亭走到张无忌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无忌,那个姓赵的女子诡计多端,我担心她不会遵守承诺,你让她别伤害大师兄和周姑娘他们,我怕她回到大都后,为了报复今天的耻辱,会先对他们下手。”
听到这话,韦一笑把倚天剑插回剑鞘,也走上前说道:“是啊教主,那小丫头心思狠毒,说不定真会下毒手。”
张无忌笑着说道:“诸位放心,她不会伤害大师伯和芷若的,因为我会比她先到大都,她带着这么多人,就算轻车快马,估计也得十几天才能到。
而我有韦蝠王传授的绝顶轻功,日行八百里,用不了几天就能提前赶到,有这几天时间,我就能把情况都摸清楚,说不定等她回去,就会得知人都已经被我救走了。”
殷梨亭听了,笑道:“哈哈,你这小子离开武当这么多年,变得这么机灵了。”
张无忌也笑着回答:“江湖复杂,人心难测,我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要是不机灵点,恐怕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