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一脸意味深长的走了。
盈蕊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早知傅景行不是什么好人,可到底月漓方才才信誓旦旦的说他不会有别的女人,结果转头就带了个姑娘回来。
这不是打了月漓的脸吗?
她有些担忧的朝林月漓看去,却见林月漓脸上半分伤心也无,只有惊讶与兴味。
林月漓缓缓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慢悠悠道:“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前院了。”
……
夕阳西下,火红的云层染红了半边天,暗红的余辉倾洒而下照在纤弱的身躯上,将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好不容易走到了前院,却被告知傅景行半刻钟前被傅夫人请走了。
林月漓眼神一暗,转身去了傅夫人的院子。
……
“行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母亲说一说,母亲也好安排好这姑娘啊。”
“瞧瞧这姑娘长的,多水灵啊,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人家清清白白进了咱们傅家的门,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傅夫人脸上挂着盈盈的笑,牵着身旁一个女子的手。
女子一袭素白的衣裙,身姿纤弱,娇娇怯怯的,听着傅夫人的话害羞得脸都红了,一双美眸含羞带怯的看向傅景行,而后又赶紧垂下,耳尖爬上了一层红晕。
傅景行紧蹙着眉头,朝傅夫人道:“母亲,你在胡说什么,我心里只有月漓一人!”
女子闻言,方才还红扑扑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傅夫人见状连忙朝傅景行道:“行儿,你是不是顾忌着那林月漓?你别担心,她还敢阻拦你纳妾不成?”
“她若是敢阻拦,我饶不了她。”
行儿好不容易眼里看得进旁的女子了,她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
等行儿的心从林月漓身上移开,不那么护着她了,她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母亲!”傅景行没想到到了如今,傅夫人提起林月漓还是如此疾言厉色,恶意满满。
他沉着脸,正想对傅夫人说些什么,外头便走进来一个嬷嬷,“夫人,少夫人来了。”
傅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好,她来得正是时候,让她进来!”
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林月漓认下这个妾。
少顷,林月漓便在盈蕊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朝傅夫人微微屈膝行礼,唤了一声“母亲。”
傅景行立时一脸关切的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扶起,嗓音温柔道:“月漓,你不好好在水云轩休息,来这儿做什么?”
说着,还看了傅夫人一眼。
傅夫人被这眼神气得心头直冒火。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背着他磨搓了林月漓不成?
傅夫人当即就要发怒,可余光瞥见了一旁站着的女子,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生生压制住了。
她要稳住,她与林月漓之间的较量来日方长,只要行儿收下了这女子,假以时日,都不用她出手,林月漓定然得不了好。
傅夫人厌恶的盯着林月漓,林月漓又不是死人,岂会没有察觉。
她并未理会傅夫人,反而朝傅景行柔柔一笑,温声道:“我听说夫君带了个姑娘回来,本想问问怎么回事,到了前院却听说夫君被母亲请走了,这才来了母亲这。”
“月漓,我……”
“林氏,你来得正好。”傅夫人径直打断傅景行的话,朝林月漓道:“你虽自幼在外长大,但到底也是侯府出身,应当知道女子当以夫为天的道理。”
“如今行儿将这女子待回府,要纳这女子为妾,你答不答应?”
傅夫人三两句话就给这件事情定了性,随后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林月漓的身上,整个人身体紧绷,好似只要林月漓不答应,她便会立刻拍案而起。
“纳妾?”林月漓语气呢喃,她身体晃了晃,拉住了傅景行的袖摆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向傅景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难过,“夫君……你……要纳妾?”
看着她脸上这几日好不容易才养出的血色尽数消散,唇瓣惨白惨白的,傅景行心疼的不行,连忙解释道:
“月漓,我没有要纳妾,母亲不知事情始末,你别听母亲胡说!”
“这怎么是我胡说!”
傅景行理都没理傅夫人,接着道:“这女子是我在回府的路上遇见的,卖身葬父,却被青楼的人纠缠想要强买强卖,我见她一片孝心,这才出手帮了她。”
“带她回府后,我便直接让青柏将人安排进后院做个粗使婢女,却没想到被母亲误会了。”
饶是傅景行也没想到,不过一桩再小不过的事情,却被傅夫人认为他是要纳妾。
他怎么可能会纳妾。
且不说月漓才刚刚因救他而受伤,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伤她的心,就说如今祖母孝期还没过,他也不能纳妾,不然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傅景行言辞恳切,神色间很是坦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月漓的脸,似是生怕她误会了。
林月漓抿唇不语,也没说相不相信。
她知晓傅景行说的或许是真的,可他将那姑娘带回府本身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举动。
他……可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且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一出。
这般想着,林月漓那双圆润的杏眼越过傅景行,落在了那身姿纤弱,犹如小白花的女子身上。
第一眼,只觉得有些熟悉。
等多看了两眼,林月漓才觉出哪里不对。
这女子……长得竟跟她有三分相似。
这是巧合吗……?
林月漓眼中划过一抹狐疑。
许是她盯着那女子的目光有些久了,傅夫人看着自家儿子那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心下着急,当即给身旁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当即就小跑着扑倒在林月漓跟前,“少夫人!少夫人求您收留奴家吧!奴家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奴家一定不会与您抢公子的!”
她拉着林月漓裙角的力道有些大,差点拉得林月漓一个踉跄。
傅景行当即小心护住林月漓,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充满嫌恶,“滚!我本是看你可怜,才出银子带你回府,你既是如此不识好歹,那便滚出傅家!”
原本他会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有三分像月漓。
那群青楼的人见她姿色妍丽,想要强买强卖,他不想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在青楼里混迹,这才出手相帮。
本来给了安葬费的银子便想将人打发走,却没想到她执意要跟着他回府。
他想着左右也是花了银子的,他傅景行可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带回府里当个洒扫丫鬟也行。
却不想这女子看着柔弱,野心却大,竟还妄想当她的妾室。
哼!
傅景行越看,越觉得他今日当值定是累着了,不然怎会眼花觉得她有几分像月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