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以为,傅景行回了傅家,你便胆大包天到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乌云遮住了月光,屋内视线不清。
林月漓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透着惧意,“漓儿……不敢……”
“嗤,不敢?”纪容墨发出一声嗤笑,可这嗤笑里却无半分笑意,反倒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泛着凉意的指节从纤弱得近乎一掐就折的后颈处移开。
划过耳后。
顺着下颚。
抚上面颊。
而后……精准的停在面颊上的那寸许肌肤上。
嗓音嘶哑狠厉,
“那你怎么敢让他亲你?”
“那你——怎么敢当着朕的面亲他?!”
话落,那寸许肌肤,连带着柔软嫣红的唇瓣被狠狠蹂躏。
力道之大,似乎他方才狠急的亲吻,还不足以将‘他的所有物’占据。
唯有将那层表皮剥下,才能洗刷掉她身上有关傅景行的气息。
林月漓唇本就疼,哪里还能忍受得了被这般粗鲁的对待。
当即便痛哼出声。
可纪容墨却好似听不到一般,仍旧重复着擦拭的动作,甚至还加重了力道。
见男人无动于衷,林月漓才不惯着他发疯,即便这疯意是她乐见其成的。
她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纪容墨的脸上。
“啪——”
响亮的掌掴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
静下后,林月漓甚至能听见纪容墨剧烈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跳动一声强过一声,似乎在昭示着男人心中逐阶攀升的怒火。
就在那怒火即将喷发之时,林月漓开口了,“呜呜呜~公子,你别这样,漓儿害怕。”
嗓音怯懦哽咽,半是委屈半是惊惧。
纪容墨的理智回归。
脸上的疼痛犹在,饶是知晓怀中女子在故意示弱扮委屈,可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愤怒。
大手落回了唇瓣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声音冷硬,“漓儿这张嘴,谎话连篇,连朕都敢打,还敢说害怕。”
“若是连你都会害怕,那天底下恐怕没有再比你胆大之人。”
女子更委屈了,“明明是公子动作粗暴,引得漓儿唇瓣生疼,漓儿忍不了了才想将公子的手挥开。”
“却不想屋内昏暗,一时打偏了,才不小心打到了公子的脸。”
这算是对方才那一巴掌的解释。
如此随意,堪称荒诞,却又透着一丝丝合理。
纪容墨凤眸微眯,似乎在判断女子话中的真假。
可也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女子为何这般胆大包天,竟敢掌掴他这个帝王。
此时的纪容墨完全没有意识到,林月漓究竟为何打他根本就不重要。
掌掴帝王这个行为,本身……就是罪不可恕。
虽然视线不清,但林月漓却能感觉到男人周身的气势收敛了些。
她撇了撇嘴,等着男人回过味来找她算账。
果然,不过一息之后,纪容墨的怒火便再度攀升。
声音阴沉得似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你还敢喊疼!”他指上力道复又加重,嗓音冷厉,“你是不是以为傅景行回来了,朕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朕的命令?”
“朕若是不来,恐怕你今晚便会献身于他吧?是也不是!”
最后四个字,满是戾气。
林月漓似乎被这陡然急转直下的情形弄得有些无措,但却顾不上这些。
她双手死死攥住纪容墨的衣襟,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紧张。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对傅家做什么?”
“我已经如你的意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傅家!”
“如意?呵!”林月漓的那点力道于纪容墨而言不过是蝼蚁撼树,不过轻轻一扯,便将胸前柔软的小手扯开。
握在腰间的大掌用力,怀中女子上半身便悬空,二人贴得愈近。
恰逢乌云散开,皎洁月光透过窗棂倾斜而下,落在软榻之上,照亮了软榻上的一双人影,也照亮了纪容墨寒眸里的嫉妒与愤怒。
“朕说的是,让你离开傅家,回到朕的身边。”
“可你如今不仅不离开,竟还妄想靠近傅景行!朕!怎么能称得上如意呢?”
“你不会以为你陪朕一次,就能让朕彻底放过傅家吧?漓儿,你应当不会这么天真的。”
纪容墨一边说着,指节轻抚林月漓的脸颊。
林月漓浑身都在颤抖,只不过这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你!……为君者,岂能言而无信!”
“你已经放过了傅家,难道还想出尔反尔,又给傅家定罪不成!”
沐浴在月光中的纪容墨极轻地摇了摇头,语气轻慢,“怎会?朕乃天子,自是一言九鼎,说话作数。”
“这次,朕会放过傅家的。”
话语里的未尽之意,林月漓听懂了。
因为纪容墨看清了她眼中的怒意和不可置信。
“你!你无耻!”林月漓气极,手扬起,朝纪容墨脸上扇去,却被纪容墨给攥住。
这一回,她是故意的。
但纪容墨却不在意。
他将小手拉至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嗓音低哑又带着些许磁性,“漓儿,你清楚的。”
“朕对你,有的是耐心。”
“只是……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万一有一日朕不想忍了,后果……应当是你不愿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