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知晓了你藏钱,所以昨夜趁你昏睡偷了银子。”


江不厘心中筛选了一遍。


并没有想出符合的人。


但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势必也是土匪,”


“而且还提前逃过了那女人的搜捕,”


“藏在了山寨里没被人发现,所以才能潜入咱们俩的屋子。”


沈辞又道:“也不排除是那女人手底下的人的可能性。”


两人现在草木皆兵,看谁都觉得可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昨日二位休息好了吗?”


沈辞急忙将衣襟拢起,遮挡住胸口,整理了一下衣裳。


江不厘瞥见他那只熊猫眼,顿时急了,指着他的眼眶暗示。


这眼伤,决不能被外人看见!


沈辞立刻反应过来,走到一旁的梳妆镜前。


江不厘皱眉,小声道:“那些脂粉盖不住的,定会被人瞧出来!”


“你别管。”


只见沈辞速度飞快,拿起梳妆镜前的口脂眉粉之类的,往自己的脸上抹去。


一边朝着江不厘使眼色。


多拖延一会儿!


江不厘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现在他们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能硬着头皮道。


“哦,还没,请稍等一下,让我们穿一下衣服。”


外头的声音道:“好的。”


江不厘咬紧牙关,已经在想等会儿编造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糊弄过去。


说自己昨晚上睡相不好,所以给沈辞揍了一拳?


还是干脆编造自己是个家暴男?


反正昨天在血槐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成渣男了。


不过如果用这个借口,那帮人还会放他下山吗?


就在他思考时,一旁的沈辞已经完工。


放下手中粗陋的化妆品,扭过头来。


“可以了。”


“嗯?哦……”江不厘转过头。


下一秒看清了沈辞的脸,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你这是?!”


沈辞的脸如今光洁白皙,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江不厘走到梳妆镜前看了看那些粉膏。


他记得,这些东西没那么厉害啊?


以前山寨里也不是没绑过女人,这些东西往那女人脸上抹的时候,效果简直跟鬼一样。


怎么搁沈辞这忽然就鬼斧神工了?


沈辞主动走到门口,推开门。


“我们已经准备好——”


他瞥见门口站着的容九瑶,忽然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怎么在这?


“早上好。”


容九瑶神色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你们二人应当还未用过早膳吧。”


“我想着反正你们今日就要走了,”


“干脆用过早饭再走。”


“多谢恩公体谅。”沈辞脸上维持出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


眼角余光迅速瞥过她的神情。


女人看上去神情坦然,没有半点不对劲的模样。


看样子,应该不是她偷拿了自己的城主印。


放下心后,沈辞又朝着其他方向看去,目光略过周围经过的每一个人。


如果是其他人拿了他的东西,应当会有所反应。


不过让他失望了。


所有人都状似平常。


沈辞皱起眉。


他那东西和江不厘的银票不同。


那可是城主印!


但凡谁得手,肯定表情会有所差异吧?


毕竟成为一城之主,这么大的喜事,骤然落在平民身上,不说欣喜若狂,至少也会露出点端倪。


同时也会怀疑起他的身份,用揣测的眼神盯他。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沈辞忍不住开始怀疑,偷了城主印的人,莫非是个文盲不成?


所以才不知道这东西的宝贵?


江不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山寨的饭堂。


谢云归抱着一个大桶走了出来。


瞥见容九瑶,顿时高兴的放下饭桶,朝她行礼。


“公主!”


容九瑶点了点头,“没事,我来吃早饭。”


“今天早上有什么菜色吗?”


谢云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简单蒸了些包子,做了点清粥,”


“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口味。”


江不厘二人坐下,尝了一口,眼神顿时微亮。


“味道不错啊。”


容九瑶笑眯眯道:“那是当然,谢云归之前在酒楼当过大厨。”


谢云归的脸色顿时红了个彻底,“没那么好,我也只会做些家常菜罢了。”


沈辞的吃相比较优雅,慢条斯理的吃着粥。


旁边的血槐和白桐不自觉目光落到他身上。


沈辞心中一紧,放下勺子,“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血槐神情古怪。


“不……没什么。”


“你吃的样子好优雅,就跟大家闺秀似的。”


沈辞:“呵呵,谬赞了,”


“只是之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所以用饭用的慢了些,”


“请诸位见谅。”


“话说,”容九瑶忽然开口,“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走?”


江不厘和沈辞二人身体同时一顿。


“这个么……”


沈辞眼眸一转,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用帕子捂着嘴。


摊开帕子,其中赫然是一滩血迹。


他身子一软,半靠在江不厘身边,捂着头作头晕状。


“啊……我的头好晕……”


江不厘立刻搭戏,一把扶住沈辞:“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娘子你个头!


沈辞额头青筋微跳,却只能紧闭双眼,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江不厘站起身焦急道:“大人,我家娘子他似乎是又犯病了,”


“她这幅样子,只怕刚出山寨门到半路,就要出事啊!”


“您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们在这继续呆几天?”


“哦?居然这般严重吗?”


容九瑶故意道。


谢云归看了眼沈辞苍白的脸色,不像伪装。


他扭头看向容九瑶:“公主,她情况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能否为她医治一番?”


江不厘和沈辞心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奇。


江不厘是震惊于,这女人居然是公主?


沈辞则是皱起眉。


这女人会医术?


该不会给他随便扎针,将他给扎死吧?


可事到如今,他必须得留下来找到城主印的下落。


犹豫一下,还是没动弹。


“行啊。”


容九瑶笑着眯起眼。


越过桌子走到沈辞跟前,捏住他的手腕把脉。


这一把脉,她眼中划过诧异。


很快收回手,对着血槐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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