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愣了几秒,顿时面色难看。
“公主,您这样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那女的是个青楼女子,又不是黄花闺女!”
“我勾搭她两下也是你情我愿,算什么大事。”
“何必如此大题小做?”
“闭嘴,我看你还是不知悔改!”
容九瑶神色一冷。
“血槐,把他带走,交给官府。”
“提醒官差两句,他的罪名是轻薄良家妇女!”
“按照本朝律法,应当重责五十大板!”
随即,她高声对着围观的百姓道。
“这些女子的籍贯是官府认可!”
“谁要是敢再对她们孟浪,就是质疑本宫的权威!”
“还有谁有异议!”
她一身气势冷厉。
众人顿时大气不敢出,不敢与她直视。
血槐冷瞥地上的醉汉一眼。
“大胆,敢对公主不敬,我看你这颗项上人头是别想要了!”
醉汉顿时面色一白,急忙告饶。
“公主,我知错了!请您饶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被血槐直接五花大绑。
很快就有人叫来了官府的人,将面色惨白的醉汉带了下去。
官差走之前还对容九瑶点头哈腰请罪。
容九瑶摆了摆手,很快走到跪坐在地上的赵月明几人跟前。
“怎么还不起来?”容九瑶挑眉,语气带笑。“地上这么冷,不怕着凉?”
“公主……”
张月月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容九瑶磕了个响头。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容九瑶摆摆手:“无碍,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她看向一旁的赵月明。
这个女子从开始就一言不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容九瑶道:“事情已经解决,你们先回去吧。”
“有了今天这一出,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骚扰你们了。”
“不过,日后遇到这种事,切莫意气用事。”
她目光落在赵月明身上。
“为了那样的渣滓,你不必搭上自己一辈子。”
赵月明神色一怔。
容九瑶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就在容九瑶转身要走的时候,赵月明忽然上前一步,叫住了她。
“等等,公主……民妇能否有一事问您?”
她刚开口,忽然就有些后悔。
公主每日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解答她一个小小民妇的困惑。
“嗯?什么事?”容九瑶挑眉。
赵月明愣住,没想到容九瑶居然真的停下了。
她攥紧了袖口,眼神犹豫,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容九瑶看了看左右,不少人正盯着这边。
人多眼杂,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容九瑶招招手。
“有事情别在这里问吧,你家里可有空闲?”
“!!”赵月明眼睛顿时一亮,“有空的有空的!公主愿意一观是民妇的荣幸!”
说罢转身走在前面。“民妇为您带路!”
赵月明脚步轻快,很快就到了一处幽静的宅子前。
打开门,里面才刚打扫过,院子里大多植被枯败,但有不少已经被拔出。
新的植株刚被栽下不久,还有些蔫哒哒的。
见容九瑶目光略过那些草木,赵月明尴尬的攥紧了袖口:“抱歉,公主,民妇这里环境粗陋。”
“没事,”容九瑶摇了摇头,“你刚搬进来,没来得及添置物品,也是正常。”
容九瑶目光看向前方,这是一栋三进的大宅,红墙白瓦,分外漂亮。
北漠人不擅长耕种,也不擅长侍弄花草。
原本达官贵人的宅子花草不会冷寂,交到他们手上没多久便成了这幅破败模样。
院门口的植被显得有些冷寂。
赵月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多谢公主赐给我这样漂亮的宅子。”
“不过民妇手不巧,也不太擅长侍奉花草。”
“刚搬进来也只能弄成这样,倒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宅子。”
“不过,”她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若是公主过段时间有空,月月她极擅长侍弄花草,到时候她的院子定会极为好看。”
容九瑶笑了,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过段时间怕是不成。没过多久我就要回大夏了。”
闻言赵月明一愣,袖子下的手指甲攥入掌心。
“这样么……倒是可惜了。”
等走入内厅,容九瑶瞥见周围的装饰,倒是多了许多小巧思。
屋主似乎是个擅长针线之人,用手工刺绣了许多花样摆在床头。
桌椅上也摆了一张绣花挂毯。
瞥见容九瑶眼神,赵月明半是害羞半是骄傲的介绍:“这些都是民妇编织的,包括这布和花样都是。”
“哦?你还有这等手艺。”
容九瑶笑着拿起一件挂毯瞧了瞧。
毯子上别有心意的绣了一只小猫,猫儿俏皮,花纹栩栩如生,看着很是讨喜。
“呵呵,民妇小时候家里穷困,就跟着姐姐一起跟娘学习织布纺线,用来卖钱。”
“我和姐姐各有所长,”
“她更擅长刺绣,我纺布纺的快些。”
似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同年回忆,赵月明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那时候我还嫉妒她,因为她绣的花样好看,很容易出样子。”
“我手笨,绣花很慢。”
“不过布料卖的比绣花紧俏,总是我卖的更快。”
容九瑶也情不自禁笑了。
随即心中叹息。
这些女子,本都是各有所长之人。
只可惜,入了青楼之后,这些技艺都无用武之地,只能出卖皮肉为生。
“啊,对不起公主,民妇这一说就忘情了,耽误了公主时间。”
“不妨事。”容九瑶挑眉。
“所以,你说的问题是什么?”
赵月明咬住嘴唇,犹豫一会,才开口。
“民妇是想要问公主……如何才能成为和您一样的女子?”
话音刚落,她觉得自己语句表述有误,急忙摆手。
“恕民妇冒犯!民妇自知与公主云泥之别,只、只是仰慕公主的姿容,觉得公主那副潇洒态度很是快意!”
“民妇不曾妄想能和公主一样身份高贵仪态万千……”
容九瑶看她结结巴巴许久,无奈叹了口气。
“赵月明,你不必这般卑躬屈膝。”
“比起你现在这样,我倒是喜欢你在胡璇阁时骂我那会,相处的还更加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