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亲的太久，容九瑶都有些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松开了，忽然又被一把抱了起来。
申屠炎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既然你马上就要走了，今晚上就让我先收够利息。”
“就算你喊停也没用。”
容九瑶抽了抽嘴角。
“不了吧，我还要休息……”
她刚要挣脱，忽然旁边一道冷声传来。
“公主殿下明日就要启程，你不要打扰她休息。”
二人同时看去，竟是萧破军。
一席白甲站在阴影里，竟不嫌突兀，反而完美融入。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在那边看了多久。
申屠炎皱眉。
容九瑶趁机推开他跳了下来。
“说的没错，我今夜喝酒太多，也有些疲乏。”
“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时间不早了，申屠炎你也去休息吧。”
“……好吧。”申屠炎面色有些难看，却只能点点头离开原地。
临走前狠狠瞪了萧破军一眼。
萧破军恍若未闻。
“公主，臣送你回房。”
容九瑶挑眉看他，嘴角噙着一抹饶有兴味的笑。
“老实说吧，在那边看了多久了？”
“……”萧破军沉默一阵，“并没有多久。”
“呵呵。”容九瑶向前走去。
没多久，身后传来萧破军的声音。
“公主，依臣所见……那申屠桀，该杀。”
容九瑶翻了个白眼。
还说没多久。
都听到这了，八成是一开始就在门口看了全程。
“为什么？”
“公主，您难道忘了……三城的血仇？”
萧破军看见面前的容九瑶站住了脚步，知道自己说的话奏效了，继续道：“边关三城百姓憎恨申屠桀。”
“如果公主在众人面前将他凌迟处死，为百姓报仇，定能获得百姓好感。”
“但如果收服他，边关百姓心中不适，说不定会对您生怨。”
“而且，就臣目前观察到的情况，申屠桀根本没有足够的本事。”
“他虽然武功厉害，但自视甚高，不将旁人说的劝诫当回事。”
“且识人不清，为人手段也残暴，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留下他的风险，远大于利益。”
“说的不错。”容九瑶轻笑一声。
萧破军眼睛一亮。
“公主是同意了？”
这时，容九瑶忽然转头，月色下那双眸子倒影月影。
乍看之下清澈如水，实则深不见底。
“不。我还是要留着他。”
“公主！”
萧破军顿时急了。“公主难道是因为之前在北漠的事？”
“臣知晓您顾念旧情，但是您既属意至高之位，当以大业为重……”
“本宫知道。”容九瑶打断他的话。“谁说我不是以大业为重。”
“我问你，如果我杀死申屠桀，那申屠炎是不是成了北漠唯一有资格的继承人？”
萧破军呼吸一窒。
容九瑶又道。
“他说申屠桀不愿意屈居人下。”
“但北漠人都是一路货色，我又怎知道他不是狼子野心？”
“权势熏心之下，我焉知他不会背叛我！”
萧破军逐渐露出了然神色。
“原来如此，公主是想要留下申屠桀，作为挟制。”
“万一申屠炎有反心，就重新扶持申屠桀为北漠狼主？”
容九瑶点了点头，抬起头缓缓握住了掌心。
“北漠人要彻底归顺与我，需要一段时间的民族归化。”
“在这期间，我需要一个傀儡，代替我掌控北漠。”
“他申屠炎虽然一时嘴上说臣服于我，但我又没有读心之术，若他日被背刺，我会毫不留情的除掉他。”
“申屠桀这时就可成为我的后手。”
“我也不需要他得堪大用，只要他那一层身份就行了。”
萧破军长出一口气。
“原来公主是这样想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容九瑶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私心。”
“虽然申屠桀行事残暴，但他对我不薄。”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会留他一条命。”
萧破军神色有些复杂。
容九瑶转移了话题，“对了，之后这段时间，还要你留在北漠这边。”
男人脚步一顿。
容九瑶当没看见，继续道：“申屠桀我会先带回大夏。”
“他在大夏没有兵马支持，起不了什么风浪。”
“你就先留在这，协助申屠炎处理北漠事务，同时盯紧他，观察他在得到权势后是否有异心。”
面前女人的身影依旧鲜艳如火，但隔了一层夜色，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萧破军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
“臣遵命。”
容九瑶交代完这一切，就回到屋内。
关于永宁的事情，她也有许久不曾过问了。
眼前倒是有个得知近况的渠道——
“白桐，最近永宁城情况如何？”
容九瑶开门见山，直接找到白桐询问。
“我让你在永宁城留着和墨十一处理事务，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白桐别过头，手指搅了搅衣袖。
“永宁的事务，我当然是处理好了才过来的。”
“这么说，情况还不错了？”
容九瑶松了口气。
永宁城是她真正意义上拥有的第一块地盘，她当然在意。
“目前一切还算井井有条。”
白桐将这段时间永宁城的情况说了一遍。
容九瑶离开时，让他们处处低调。
原本那些没斩杀的官员也派上用场，应该处理的政务都一如往常，上层官员甚至似乎未曾察觉，永宁城已经换了一个主人。
原河洛百姓和永宁城百姓在官府插手的情况下也越发相处融洽，街上的乞丐越来越少，民心安定。
白桐还提起了谢云归，府上那个厨子，厨艺越发精进。
寻常没活的时候常去赈济灾民，赢得府上下不少人的好感。
“谢云归啊……”容九瑶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许久未见，她这段时间没空关心永宁的事务，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
回去后得将这个人才尽快用起来。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回永宁？”
白桐急切道。
他可不想在这北漠继续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