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她心中浮现过一个猜想,默默的攥紧了衣袖。


这时,容九瑶的目光看了过来,朝着血槐微微一笑。


“你应当也累了吧,我叫他们为你准备一间厢房,你先去休息。”


白桐这时也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血槐,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丫鬟服饰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瞬难看。


“她是谁?公主,你出去一趟,又往家里捡人了?”


申屠炎冷呵一声,皮笑肉不笑。


“是啊,公主,你这爱随便往家里捡人的习惯,真是应该改一改。”


容九瑶无奈叹了口气,三言两语跟其他几人介绍了血槐的身份。


知道血槐确实是个女子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血槐咬咬嘴唇,看向容九瑶。


“之前你说,当我完成你的任务,就有知道这一切真相的资格了。”


“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看向容九瑶。


“这个嘛,”容九瑶笑了笑。


“可以说。我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但是相不相信,就看你自己了。”


“……”


片刻后,血槐眼睛上露出震惊神情。


“什么?你居然是那位公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路边随手救了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大夏公主容九瑶!


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


现如今竟然成了她的主人!


血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满是不敢置信。


“呵呵,说是公主,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逃犯罢了。”


容九瑶自嘲地笑笑。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血槐脸上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


“公主就是公主,皇室贵胄,与我等下民自然不同。”


难怪她总觉得,这个女子行事神秘。


举止投足之间,都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风度。


还有那出奇的冷静,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自信……


“您是大夏的公主,这一切就不难理解了。”


血槐深吸一口气,朝着容九瑶缓缓下拜。


“奴婢血槐,叩见公主!”


容九瑶一愣。


看样子这个人似乎之前听说过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崇拜。


果不其然,接下来血槐就说道。


“公主殿下,其实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声,非常崇拜您的为人。”


容九瑶有些不明白了,她以前荒诞的名号,在整个大夏无人不知。


对方听说过她情有可原,但是崇拜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您跟大夏其他女子都不同,做了她们都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血槐此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容九瑶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偶像。


“寻常贵族女子也都有想要和您一样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的,但是根本没有人有您一样的胆子敢做出来。”


“您不在乎名声,敢于和男子争抢位置。”


“如今您身为公主,但是却被人追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您在和当今的那位争夺大鼎宝座吧?”


容九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神色。


因为福玉有意引导,如今她在外风评极差。


成了一个行事放荡,且想要抢夺皇位的恶女。


没想到血槐如此灵敏,根据外面捕风捉影的消息能够得出这种结论。


“你猜的不错。”


容九瑶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拿起一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知道这些,你还想跟在我身边吗?”


“当然!”


血槐眼睛晶晶亮:“能跟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她早就听说过关于公主的传言。


但她压根不认为对方荒唐。


恰恰相反!


反正历朝历代早就有女子为帝的先例。


容九瑶说是公主,实际上不也是皇女?


同样拥有真龙血脉。


为什么没有继承的资格?


对方敢拼,敢为当今女子不敢为,正是她的人生坐标!


能够得到机会成为她身边的丫鬟,血槐不知道有多高兴!


容九瑶看着对方激动的眼神,开玩笑地想,自己就好像是突然获得了一个小迷妹。


“行,既然你愿意跟在我身边,那就做好会遇到危险的准备吧。”


“今后的日子可不会一帆风顺。”


血槐点了点头。


“奴婢知道。”


容九瑶挑眉看向她,忽然开口。


“你在我面前也不必自称奴婢,还像之前一样用‘我’就好。”


血槐一愣。


“这样才更像你的性子,不是吗?”


容九瑶留下一个笑,转身离开。


血槐被这话给说得愣住,甚至没想起来问容九瑶其他的事。


为什么她堂堂一个公主要到那三教九流之地,去做一个歌姬,还给申屠桀这种人做后妃。


……


此刻军营这边岁月静好。


在北漠王帐内却是乱成一团。


“一帮该死的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居然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一个女人?”


申屠桀愤怒地砸了杯子,面前一片杯盘狼藉。


而在殿前不远处,血淋淋地躺了一地人头。


缺少头颅的尸体在旁边不远处,一层叠着一层,血液从断口汇聚成一汪湖泊。


将黝黑的土地染成深红。


这已经是他打杀的第五批下人。


活着的宫人全都在他跟前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身首分离之人。


一个侍卫上前拱手道:“大王息怒,对方想必还没能逃出多远,属下等人尽力去找,肯定能——”


“废话,你半小时前已经跟本王说过了,可是她人呢!”


侍卫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滚,都滚!”申屠桀双目血红,又砸了一个杯子。


“给本王再去找,找不到她的下落,你等提头来见!!”


侍卫立刻大气不敢喘,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谁敢出现在大王跟前,那才是真正不要命了。


现在众侍卫心中不由得怀念起曹满。


要是曹军师在的时候,好歹有人敢劝一劝。


现在整个后宫当中,还有谁敢再劝他?


而此刻的曹满在何处?


他正在北漠城郊外一处凉亭之内,等着申屠桀来为自己践行。


然而天色将晚,曹满从天亮等到天黑,依旧没有等到所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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